猴子就緊緊地蹲在寶言跟端兒的頭頂處,舉著那把刀,骨碌碌的眼睛盯著兩個孩子,這副駕駛,竟好像是在疑惑該向著哪一個下手!
西窗快要暈過去了:「來人……快!」
給他這一嗓子,那猴子果然警惕地抬頭瞪向他。
「別嚷!」雨霽忙道。
西窗嚇得噤聲。他原本想要上前,可此刻雙腿都是軟的。
連雨霽一時都屏住了呼吸,畢竟這猴子又不是人,聽不懂人話,萬一激怒了它,動了手……又如何是好?
見有幾個小太監聞聲而來,雨霽低聲吩咐:「快叫那耍百戲的人來,對了,榮王殿下……」
小太監才要,腳步聲響,卻是闌珊先趕到了。
此時那猴子握著刀,在兩個孩子的臉上比比劃劃。
闌珊猛然看見這一幕,靈魂出竅。
雨霽忙道:「娘娘別急……」話雖如此,自己卻也沒有什麼好法子。
幸而鄭適汝緊隨闌珊跑了進來,猛地看到如此怪異的場景,也呆立當場。
只不過她到底是個風雲見慣的人,就算此刻也依舊鎮定,忙攙住了闌珊:「別怕。未必有事。」
雨霽把心一橫,咬牙往那邊慢慢挪過去。
那猴子「吱」地尖叫了聲,仿佛是在警告他,手中的刀也逼近了些,竟是衝著寶言的。
鄭適汝的臉白如紙,立刻緊閉雙唇。
闌珊感同身受地緊握她的手。
雨霽不敢動。
飛雪本來拔下了頭上珠花,想以暗器行事的,可又不敢輕易下手,畢竟刀離的太近了,太兇險。沒有萬全的把握。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駭然欲死的時候,原本熟睡的端兒手一動,竟是醒了過來。
西窗跪在地上,看到這場景本能地想大叫,又忙捂住嘴不敢出聲。
要是端兒不慎驚動了那猴子,後果當然不堪設想。
而那猴子仿佛也留意到了,它握著刀,竟從寶言的方向轉到了端兒跟前。
像是下定決心似的,鋒利的刀刃向著端兒逼近過去。
雨霽差點就忍不住要衝上前了。
卻在此時,聽到「咯咯」的笑聲,竟是端兒!
雨霽的腳步也因而猛然剎住。
一人一猴的僵持中,端兒笑了兩聲,便扭頭打量那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