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容妃養傷的時候,趙世禛隔著數日便來請安探望一次,等容妃有了起色,才不再那麼頻繁了。
正月還未出,皇后上表,言明因患心疾,不能理事,因此要辭去皇后之位,退居靜養。
皇后不再居住於坤寧宮,退居到了冷宮旁側的那小院子裡,巧的很,那原本是容妃住過的地方。
自打皇后搬來此處,除了曾有太醫來診看過外,再無別人了。
其實宮中的人都也明白,所謂皇后上表求辭皇后位,不過是皇帝要體面些罷了,皇后娘娘明明白白的是給廢了。
又想起當初容妃便是住在這裡,這因果造化的真是叫人不寒而慄。
這天,伺候皇后的嬤嬤著急地叫門口的內侍,讓快去傳太醫,娘娘情形不好了。
自打皇后給關在這裡,情形就一直都沒好過,所以內侍也都不當會兒事了,只是見嬤嬤急得跳腳,才慢吞吞地又去請太醫了。
太醫還沒到,卻有個意外的不速之客先到了。
這人正是容妃。
如今風水輪流轉,內侍們聽命將門打開,又不忘叮囑:「娘娘萬金之軀何必進內呢?那個人病的厲害,千萬別過了病氣在娘娘的身上。」
容妃皺皺眉,喝道:「放肆!」
那太監嚇了一跳,容妃的聲音不高不低的:「皇后娘娘是在這裡靜養身子的,不是有錯被罰在這裡的,你們不許無禮!若是娘娘有個萬一,你們可擔待不起。」
眾人一時都跪在了地上,慌忙磕頭稱是。
這院子很不大,容妃這番話裡頭自然都聽見了,隱隱地便有咳嗽聲傳了出來。
容妃這才邁步向內而去,卻見旁邊的窗戶上的紙已經破了,容妃不悅道:「改天叫人來收拾收拾。」身邊的人又忙答應。
於是到了裡間,原先這屋子裡是有佛像的,只是請到瑞景宮去了,此處就空著一塊兒,只有垂著的淡黃幔帳,落滿了塵灰,透出一股破朽之意。
裡屋皇后因為聽她到了,早掙扎著起身,警惕地看著她。
容妃笑了笑:「如今您不是皇后了,請恕我不敢違規,就不行禮了罷。」
皇后才要冷笑,先咳嗽了幾聲,道:「何必假惺惺的,你現在自然是遂了心愿了,從此這宮內再也沒有人能攔著你……你又特跑了過來是想怎麼樣,想羞辱本宮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