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時將到,新人們披紅掛綠,入內向著晏成書磕了頭,行了婚禮。
這日闌珊因為太過高興,多喝了兩杯。
她已經幾乎兩年沒動過酒了,很快的不勝酒力。
幸而新娘子不是外人,跟飛雪兩個扶著闌珊到裡屋躺下,照看的無微不至。
闌珊醉中飄飄然的,只覺著百憂都無,便在榻上滾了滾,叫嚷道:「還是這裡好,真不想走……我以後就住在這裡了!」
她嚷了兩聲,聽見有人笑,便眯起眼睛看了會兒,道:「阿沅你笑什麼?不許笑,我是說真的……言哥兒呢?怎麼不見他?」
外頭隱隱地有聲音,不多時,言哥兒跑的臉紅紅地出現在門口,闌珊看見,便昏頭昏腦起身,大叫:「言哥兒過來!」
言哥兒不知怎麼了,忙跑到跟前:「爹爹……」
闌珊一把將他摟住,哭著說道:「言哥兒,你是我的心肝寶貝,不許說些讓你娘跟我傷心的話,知道不知道?」
言哥兒畢竟是從小相處長大的,見闌珊這樣就知道醉了,她醉後說的話自是無比真心,一時小孩兒紅了眼圈,便摟著她乖乖答應道:「爹爹,我知道的。」
闌珊心裡其實是高興的,可是又有一種莫名的酸楚,便用力吸吸鼻子,又叫:「阿沅呢?」
阿沅正在旁邊站著,見狀忙上前:「我在這裡。」
闌珊先擦了擦眼睛,仔仔細細看了一番,見的確無誤,只是穿著大紅的嫁衣,那火紅的顏色刺痛了闌珊的眼睛。
闌珊便哽咽說道:「阿沅,我後悔了,我不要你嫁給王鵬那個混帳……」
言哥兒吃了一驚,阿沅也有些忐忑。
闌珊又吸了吸鼻子:「我捨不得你,不想你給別人,我們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永遠不要分開。」
她仗酒發狠的說了這句,便一左一右把阿沅跟言哥兒抱緊:「你們聽見了沒有?」
兩個人都知道她醉了,卻也同時感動,感懷身受的,阿沅拭淚連聲道:「聽見了,聽見了。」
言哥兒卻怕她醉了難受,便伸手替她撫著胸:「爹爹,你睡吧,睡一會兒就好了。」
闌珊此刻涕泗橫流,哪裡肯睡,便又叫道:「那個混帳王鵬呢?」
飛雪在門口見她這般,正是哭笑不得,又聽她叫王鵬,便往外探頭。
誰知才一伸頭,卻看見門口處站著一人。
榮王臉色發青,原本俊美無儔的臉上跟頸間隱隱有幾道給抓出來的痕跡,始作俑者自然是他懷中的趙承胤。
此刻那孩子卻一反常態地安靜,正好奇地看著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麼父親的臉色突然變得這樣古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