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姚升在看到現場的時候就立刻想到過,但是那血衣卻至今未曾找到。
打發了司丞後姚升又回到小學堂處,仔仔細細地沿著牆根走了一遍。
原本就說過這慈幼局的地皮,是慈源寺當初撥出來的,所以兩處本就是一處,這堵牆是原先就有的寺廟矮牆,一個成年人站在牆下伸出雙手就可以夠到牆頂,所以要翻過去並不難。
姚升在原地試了試,他的武功高強,更是輕而易舉了。
沿著牆邊走了片刻,突然看到有一處的瓦片鬆動,牆根處依稀有點腳印的痕跡。
姚升琢磨著看了半晌,果然那寺丞猜的不錯,多半是王院長的那弟子曾經從這裡翻牆過。
姚升又仔細查看那紅牆青瓦,終於在一片瓦上發現一點已經變成了褐灰色的痕跡,以他的經驗當然看得出是血漬。
把那片瓦揭了下來拿在手上,姚升自言自語道:「難道……真兇就是他嗎?」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卻有點讓人如在夢中未敢全信。
姚升回到保育堂的時候,見闌珊已經到了裡間去了,這裡有些小孩子本來已經開始念書了,只是因為王院長的事情,大理寺正在挨個問話,所以暫時仍叫他們呆在院子裡。
鳴瑟站在門口,抱著雙臂,摟著一把劍。
有幾個膽大的小孩子圍在他身邊,大概是鳴瑟長相偏嫩的原因,這些孩子都對他很感興趣。只是鳴瑟並不擅長跟這些孩子相處,見他們金魚似的轉來轉去,就只皺著眉抬頭看天而已。
姚升笑道:「鳴瑟兄弟,看不出你這麼討孩子喜歡。」
鳴瑟不理他,卻有個小男孩伸手在他的劍尾上試探著摸了摸。
鳴瑟即刻垂眸,那男孩子忙把手藏在了背後。
姚升見狀笑道:「別這麼凶嘛,小孩子多可愛……」他笑眯眯地說著,伸出手就要捏那孩子的臉頰。
那小孩子卻倒退一步,警惕地瞪著他。
姚升的手僵在原地:「怎麼、我長的很可怕麼?」
孩子們沒有回答,卻另有人替他回答道:「不是可怕,是太醜了!」
姚升聽到這個聲音有些許耳熟,便轉身往後看去。
不料身後走進來的竟是江為功,他身邊的那個人卻戴著長長的冪籬,遮住了臉跟半邊身子。
江為功正在對那戴著冪籬的人說著什麼。
姚升何其聰明,看他的情形,即刻想起剛剛開口的人是誰:「哈,我當是誰啊。」
這會兒江為功已經走到他身旁,拱手笑道:「姚大人好。」
姚升笑道:「江大人好。」說著把眼睛瞥他旁邊的人:「今兒也不算是大太陽,怎麼還戴這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