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道:「這裡的幼童甚多,乳母可夠嗎?」
司局道:「回娘娘,夠的。幼童雖然多,但是正在吃奶的不過是五六十,有十九個乳母足夠用的,其他的散用米糊之類的調養佐助。」
闌珊道:「教習師父呢?」
「教習上也不敢怠慢,所聘開蒙的都是素有名聲的大儒,其中一位老學士還是翰林院退下來的。只是這兩日事多,才不曾開課。」
闌珊道:「日常照看之類如何?」
司局道:「除了乳母,還有百餘名教養嬤嬤。」
闌珊點點頭,又問了幾句話,才道:「為什麼慈幼局的幼童這麼多?是棄嬰太多?那來領養的人怎麼樣?」
「回娘娘,的確是丟棄孩子的太多,養不起,就扔在這裡了,至於領養的也有,但是少,遠比丟棄的要少。」
闌珊皺眉。
這日趙世禛回到東宮,問闌珊道:「你微服私訪,結果如何?我為何聽說真兇已經自殺身亡了?」
闌珊將端兒抱在腿上,端詳他的小臉:「是啊。」
趙世禛揚眉:「真的這麼簡單?」
「這還有假?」闌珊笑道:「有大理寺的告示呢。」
趙世禛畢竟不是尋常之人,又很了解闌珊,便湊近了道:「別瞞我。」
闌珊微笑:「知道北鎮撫司神通廣大,無所不知,我瞞不瞞的,殿下不也知道嗎?」
趙世禛笑看她一眼,便不做聲了。
端兒靠在闌珊懷中,聞言就比劃著名說道:「爹爹、爹爹神……」
闌珊笑問:「端兒想說什麼?」
端兒畢竟還小,只能說些簡單的字詞,偶爾含糊不清,可偏偏滿臉認真,撅著小嘴,雙眼發光,顯得又可愛,又精神十足。
闌珊看著懷中的端兒,卻想起在慈幼局裡那小女孩子。
趙世禛換了衣裳,回頭見她愣愣的出神,便道:「又在想什麼?」
闌珊忍不住道:「五哥,你知不知道,慈幼局裡那麼多的孤兒跟棄嬰,很多比端兒還小呢。」
趙世禛當然知道這個,便問:「怎麼了?」
闌珊道:「我只是有些、有些難過,明明是那麼可愛的小孩子。」
「出去一趟就傷春悲秋的,所以我才不想你再在外頭遊蕩。」趙世禛似笑非笑地說。
闌珊振作起來,笑道:「我並沒有,只是想五哥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我要花點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