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道:「此一時,彼一時,你是聰明至極的人,怎麼會不懂。」
溫益卿長嘆了聲:「是啊,當時我求的,是你跟言哥兒,但是現在你貴為太子妃了,便萬事想開了嗎?」
「你要是還怪我,我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闌珊道。
溫益卿凝視著她,沒有立刻回話。
在闌珊身後,飛雪立在窗戶旁,一邊看著言哥兒端兒等,一邊也聽著這邊的動靜。
半晌,溫益卿才道:「我不怪你的。」
闌珊的雙眸微睜。
溫益卿道:「的確我曾經恨過你,恨你為什麼選他,但是……自打在湄縣你那麼勸我,我已經放下了。」
闌珊有些欣慰,又有些動容:「我、我只想你好。」
溫益卿點頭:「你這個人,最是心軟,我豈能不知?嗯……認祖歸宗,你若願意自然無妨,但也要看阿沅的意思。」
「這麼說你也是答應的?」闌珊問。
溫益卿端起面前的一杯茶,挑唇輕笑:「你跟安王妃都是為了我好,我怎麼能不領這情?」
兩人說話的功夫,鳴瑟立在欄杆前,自然也聽的一清二楚。
心裡感慨著幸虧趙世禛不在,不然的話,只是聽了這句話,只怕就要擰出醋汁來了。
正思忖著,卻見長街上有一道身影,極為快速地越過人群,竟是向著此處奔來。
慈幼局。
今日是七夕,加上王院長之死早就結案了,慈幼局也是一番太平無事的安閒景象。
只是因為太子妃賜物的事情,引得京內的許多貴婦人也紛紛效仿,眾人忙亂了幾日,總算能夠借著七夕的機會好好休息一番,一時間到處都是閒散說笑的聲響。
正是戌時最熱鬧的時候,有道人影翻牆而入。
這人恍若鬼魅,沿著迴廊往前而行,刻意地避著人。
他所走的路就跟徐勇當日引的路一模一樣,只到了那分岔口的時候,卻向著姚升去探的正前方急奔而去!
行了片刻便過了座小石板橋,橋下有潺潺流水,原來旁邊是個湖泊,湖泊不大,湖水也並不怎麼深,頂多及腰而已。
過了石橋後再幾步,就是教習跟王院長的寢處,這人卻並不往前,反而到了繞到湖邊上,且走且打量,終於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
他單膝跪地,抬手往下面撈去!
手臂沒入了湖水之中,試了幾次,卻找不到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