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嚴這才艱澀開口:「不是去大理寺嗎?」
姚升道:「這件案子已經給鎮撫司接手了。」
小嚴恍然無語,只是臉色更加慘然了幾分。
世人都知道,大理寺雖然厲害,但卻仍是無法跟鎮撫司相比,畢竟那是專門處置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們犯案的地方,又是太子殿下親領的,如今案子給北鎮撫司,可見……已經引起了朝廷的重視。
同時小嚴也明白,只要進了鎮撫司,自己身上恐怕就沒什麼秘密了。
他看著那兩個錦衣衛向自己走來,猛然間後退一步:「別過來!」
那兩人皺眉站住。
姚升道:「嚴公子……」他還以為小嚴是想負隅頑抗,但對方只是個紈絝公子哥兒而已,別說是這兩個武功高強的錦衣衛,只怕連徐勇都打不過。
錦衣衛跟徐勇等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姚升才要勸他不要做無謂的掙扎,小嚴探手入袖中,再伸手出來的時候,竟多了一把巴掌長短的匕首。
他的眼中滿是絕望,將刀子橫在頸間道:「別過來。」
這一舉動震驚了在場所有人,徐勇叫道:「小嚴你幹什麼?」
「別動!」小嚴後退,厲聲道:「我早不想活了!」
本來小嚴不知道,王院長的那個弟子為何要尋死,只是慶幸他死得好。
但現在自己給逼到了這種地步,大概也有些理解了那人心裡想什麼。
徐勇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聽見的:「胡說什麼?好好的怎麼……」
「好好的?」小嚴嗤地笑了聲,眼圈卻飛快地紅了起來,「誰說我好好的,我每天都想死你們知不知道!」
徐勇更是不懂:「你到底是怎麼了?你、你有事為什麼不跟我們說?」
「跟你們說?跟你們說有什麼用,跟你們說不是自取其辱嗎?」小嚴仰頭笑,眼淚順著眼角掉了下來,他充滿恨意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那張大床,又瞪向姚升等:「你們這些人,真正的惡魔你們不去拿,卻在這裡耀武揚威,又什麼用?」
姚升道:「嚴公子,你想說什麼?你指的可是王院長?」
「什麼狗屁院長,他不配,」小嚴冷笑道:「他不過是個早就該死的老禽獸。」
姚升忙道:「如果真的有隱情,就去鎮撫司說個清楚便是,何必這麼想不開?」
「這不是想不開,我也沒什麼可說的,」小嚴垂眸看著那把匕首,輕聲說道:「我天天帶著這個東西,雖不是為此刻準備的,卻也是為了自己實在過不去的時候的一條退路。如今正好排上用場了……」
徐勇急得擰眉叫道:「你到底怎麼了!有什麼大不了的非要尋死!咱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