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忙制止了她:「不許瞎說瞎猜的,五哥不是那樣的人。」
說了這句,闌珊見屋內無人,才湊近了說道:「你以為哪裡來的這幾個人?這不過是五哥故意從江南弄來的人,就是為了混淆視聽的。皇上呢,畢竟不喜歡五哥專寵我一個,所以五哥就想『以毒攻毒』,明白嗎?」
阿沅聽的目瞪口呆:「真的?」
「當然是真的,」闌珊笑嘆道:「他這會兒忙的很呢,一回東宮就只在我那裡,哪裡有空去親近什麼美人兒。」
其實這所謂的「美人」,也不是什麼單純的以色侍人的狐媚,而是高歌命人仔細調教精選出來的,雖然比不上飛雪,卻也是個個好手,又能幫的上闌珊,又能打掩護。
阿沅自從聽說消息,心裡又是生氣,又是擔憂,加上她是才有了身孕,正犯妊娠,更加的難過了。
如今聽闌珊說了實情,一時竟然喜極而泣,忙抱緊闌珊,哭道:「這樣就太好了,總算殿下不是辜負了你。」
阿沅哭了會兒,突然又想起側妃,忙問:「那宣平侯府的姑娘卻是真的吧?」
闌珊沉默,繼而道:「你呀,操什麼心,我都不當會兒事,你又趕著問什麼?」
阿沅聽了,高興之意就淡了。
雖然知道當太子的人是絕不至於只有一個太子妃的,畢竟若將來登基當了皇帝,三宮六院還多的很呢,可是心裡就像是有一道極高的坎兒,總是邁不過去。
阿沅也不知道說什麼,就只張手抱住了闌珊道:「姑娘……」
闌珊知道她的心情,阿沅的心情其實跟她差不多的,一方面知道自己該接受現實,規矩行事,另一方面,私心裡卻只仍盼著趙世禛是獨屬於她一個的。
闌珊平定心緒,就在房中小憩了會兒,午睡方醒,就聽到外頭有喧譁的聲響,抬頭看向窗外,隱隱聽到似有人把王鵬送了回來。
今日是王鵬,姚升,溫益卿做姚升的儐相,自然是得替他擋酒的,王鵬最是心實,給人一勸就猛灌,自然也最先醉倒了。
闌珊聽著覺得好笑,又想到王鵬這個老實人,有賢惠的阿沅,如今阿沅又有了身孕,日子倒也安寧平和,羨煞旁人。
正慢慢起身,就聽到門外又有人道:「不必擔心,扶他去睡一覺就好了。」
阿沅道:「溫、侍郎,多謝你啦,竟親自送他回來。」
溫益卿道:「應當的。」
此刻言哥兒跟元斐也跑了來,溫益卿看元斐道:「六殿下,你要回宮嗎?」
元斐說道:「多謝溫大人,我會跟五嫂一起去東宮的。」
正在這時,闌珊打開房門,笑道:「溫大人好。」
溫益卿微笑欠身:「給您請安。」
闌珊摸摸言哥兒的頭道:「去倒茶,給你王叔叔一杯,給你……父親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