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白中透著些許青灰,臉頰有些微微凹陷,看的闌珊觸目驚心。闌珊勉強道:「多久不見您老人家了,心裡想著,只是最近事兒多繁雜一時就拖了下來,聽說您身子微恙,不知可好多了嗎?」
晏成書不以為然地笑道:「沒事兒,年紀大了病自然多,何況沒到秋冬必然要犯毛病,你又何必親自過來。」
闌珊說道:「早該過來探望的,方才來的路上,端兒還說想您了呢。」
說著便把端兒抱起來放在晏成書身旁,端兒則一板一眼地說道:「爺爺,端兒很想你呢。」說著便撲上前,把晏成書抱住了,顯得甚是親近依賴。
晏成書雙眼微睜,低頭看著懷中的孩子:「世子,這、這如何使得……」抬手要摸一摸端兒的頭,手卻只管發抖。
闌珊見老先生眼中似有淚意,知道他病中的人,不敢讓他大悲大喜的,忙笑道:「什麼使得使不得,他畢竟是小輩兒,得晏老多疼顧他,這次我帶他過來,好歹要多住兩天,只怕您還要嫌他吵鬧呢。」
晏成書忙笑道:「世子這麼可愛,誰敢嫌他,疼都疼不過來,只是……」他遲疑地看著闌珊:「你真的要住下?怕是東宮那裡不便吧?」
如今闌珊的身份畢竟跟之前不同了,身為太子妃,當然是萬事留意,不能隨心所欲了。晏成書之所以不肯讓洛雨去驚動闌珊,也正是這個意思。
闌珊道:「有什麼不便的,我要留幾日都成,自然是我做主,沒人敢說什麼。」
晏成書笑道:「太子殿下呢?」
闌珊不敢說趙世禛不知道,這樣的話晏成書更要擔心了,便仍笑著回說:「他知道的,他不在意這些事,我說什麼,他也都聽呢。」
晏成書似乎欣慰,連連點頭道:「這就好,這就好。」
原來孟二姑娘將是東宮太子妃的事情天下皆知,東宮如今也多了四名絕色女子為侍妾的事情晏成書也聽說了,心裡不由為闌珊擔憂。如今聽闌珊這般說,才把心放了一半。
說來也怪,闌珊跟端兒一到,晏成書便肯吃飯了,也不再抗拒吃藥。
只是但凡要給藥,都是闌珊親自捧著請他喝,飯也是陪著的,晏成書久病一時不能下地,闌珊就叫他在榻上吃,端兒跟她自己就在旁邊跟著吃。反而是晏成書道:「別過了病氣給你們,不用跟我一起吃,你們吃了再過來就行了。」
闌珊只是不肯。
端兒也甚是機靈,闌珊事先叮囑過他,吃飯的時候,端兒就挑著闌珊囑咐過的菜,不住地推給晏成書,又鬼精靈地自作主張說:「爺爺吃,吃了就好了,就能陪著端兒玩。」
晏成書又是感動,又不忍拂逆這份純真的好意。
當天晚上,闌珊就在別院住下,那邊飛雪等其實早在出京前就已經派人往趙世禛那邊報過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