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時毅一笑:「哦,是此事啊,無妨的。」
闌珊遲疑道:「回頭我會找個機會問一問太子……」
「不必,」楊時毅阻止了她,說道:「太子殿下大概自有他的安排,不必特意去問,只靜靜等候罷了。」
他的目光平靜,一如既往。
四目相對,闌珊終於垂頭道:「好,就聽師兄的。」
楊時毅忖度道:「我看老師的氣色比先前要好很多了,只不過你是太子妃之尊,到底不便多留,住兩天便回京吧。」
闌珊一愣,終於道:「您放心,我也有數。」
「那就好,」楊時毅溫聲又道:「不過在照顧老師的同時,也要照看好世子,還有你自個兒。」說完之後,便轉身走到門口,戴上風帽,帶人出門去了。
這日,就在楊時毅離開後不久,西窗匆匆地到了。
原來因為晏成書想看闌珊寫的那些東西,所以闌珊叫人回去拿,這次西窗來,親自把那一疊手稿帶了來。
西窗先把稿子給了闌珊,又迫不及待地去抱端兒,嘴裡說道:「這風雪好大,我再遲出城一刻只怕就窩在半路了。之前看到一輛車跌在溝谷里了,也不知道裡頭有沒有人。」
闌珊正在翻那一疊稿子,聞言手一抖:「什麼車?你看清楚了沒有?」
西窗道:「我只聽他們說了一句,沒來得急看車就過去了。」
闌珊忙叫隨車的人來詳細詢問,又派人回去探查,看有沒有人受傷之類,天將黑的時候派去的人才回來,說道:「是一個過路商人的車,因為驚了馬才掉下去的,人卻無恙,早已經走了。」
闌珊這才放了心,原來因為楊時毅才走不多久,她自然是擔著心的。
當下才定神,等晏成書起身,便把那幾十張的手稿送了過去給他瞧,還有些忐忑道:「我只是閒著無聊打發時間的,想到什麼就寫什麼,未必有用,老師別笑話我。」
晏成書叫把燈挪到跟前,對著燈影一張一張的看,直到吃晚飯了還在看。
洛雨笑道:「可見這寫的必然是好的,不然的話先生哪裡會這麼入神?」
闌珊滿懷忐忑,不敢做聲,此刻才悄悄地說道:「老師,不如先吃飯吧。」
晏成書抬頭看了她一眼,笑道:「你這寫得很好,只是缺乏一些綱目,留下來我慢慢地看。」
闌珊聽他讚賞,心裡略喜,便笑說道:「您不說我胡鬧就好了。」
晏成書正色道:「這可不是胡鬧,整理妥當了,這是能傳世的典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