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一名就近的侍衛眼疾手快地趕了過來,堪堪將闌珊拉住了!
闌珊抬頭看了眼侍衛,卻見這人生得眉清目秀似乎哪裡見過,只是倉促中她無法細看,便又心驚膽戰地低頭叫道:「西窗!」
此刻那馬車已經瘮人的巨響墜落溝壑,摔的散架,闌珊只當西窗出了事,心慌的屏息看過去,卻見就在自己腳下不遠的地方,一塊突出的山崖上,西窗不知什麼時候居然從車內跳了出來,抱著那塊岩石瑟瑟發抖。
西窗正瞅著那滾落的馬車,聽見闌珊喚他才忙仰頭,對上闌珊驚喜交加的目光的時候才又勉強露出笑容:「小舒子,我、我沒事!」卻還是哆嗦著的。
此刻那侍衛用力將闌珊拽了上去,旁邊又有數人躍落,想法子救援西窗,不多會兒找了一根繩索扔下去,到底把西窗拉上來了。
眾人有驚無險,除了西窗的手上多了些擦傷,幸而不太嚴重。
這會兒飛雪早也趕了過來,一手抱著端兒,一邊拉緊了闌珊的手,劫後餘生竟不知說什麼。
端兒卻叫道:「娘!西窗!」小傢伙此刻才察覺出這不是在玩笑,後知後覺地驚怕起來。
西窗聽了他叫,也不怕手上的傷,早就跑過來把端兒抱住了,安撫道:「世子不怕,西窗在這裡。」
那救起闌珊的侍衛走過來行禮道:「娘娘可沒傷著嗎?」
闌珊聽此人聲音有些清脆,心頭一動,轉頭仔細打量了會兒:「是你……」
侍衛一笑道:「娘娘勿怪,是太子殿下怕您身邊缺了人手,才叫我跟著的。」
她笑了這笑,便透出幾分嬌俏。
原來這侍衛分明就是之前帶進府內的四個江南美人之一,闌珊記得她叫做紅線。
紅線說完,便又道:「方才緊急時候怕抻了娘娘的手,只是路上沒有膏藥,只能回宮後再上藥油了。」
闌珊道:「多謝你。」
紅線欠身道:「娘娘別說這話,這是奴婢的本分。」
她說著識趣地退後了幾步,卻並不遠離。
飛雪顯然早知道此事,便跟闌珊道:「不知道那驚了馬的是什麼人,已經叫侍衛去攔了。」
正在此刻,突然聽到呼喝之聲,大家回頭看時,見之前東宮的侍衛已經攔住了那幾個射箭「打獵」的人,只是那幾人倒像是很不服氣似的,非但沒有乖乖地下馬,反而大有爭執之意。
遠遠地瞧著那些人的裝束,闌珊道:「等等,你看看他們的打扮,仿佛不像是中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