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世禛策馬從使節團旁經過的時候,卻見飛雪等人在車尾,這才微微變了臉色,放慢速度。
車裡闌珊因為聽見馬蹄聲靠近,便打開車窗往外看來,正見趙世禛翻身下馬,一眼看見她,便縱身躍上了馬車。
外頭兩撥人都驚呆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鴻臚寺的人忙又起身,伴隨著車駕繼續進城。
且說趙世禛進了車中,卻見西窗抱著端兒,闌珊坐在另一側。
他急靠過來的時候就握住了她的肩膀,上下打量道:「怎麼樣?」
闌珊道:「什麼怎麼樣?」
趙世禛擰眉道:「路上不是出了點事嗎?」
闌珊一愣,這才知道他居然收到了消息:「哦……是紅線跟飛雪救援的及時,沒有大礙。」
趙世禛喉頭動了動,把闌珊擁入懷中,半天才咬牙說道:「以後不許你出城了。」
闌珊知道他是擔心的緣故才說這話,便道:「今日是意外而已,難道每天都會遇到北狄使團?」
趙世禛在她發端親了親:「總之不許了。」
他又把闌珊摟在很緊,弄得她幾乎呼吸困難,同時也聽見他的心跳聲,竟是極為劇烈。
闌珊有些感動,微笑問:「你擔心了?」
「廢話!」趙世禛呵斥了一句,又咽了口氣才說道:「算了,沒事兒就好。以後給我安安分分就呆在東宮!哪裡也不許去!」
闌珊聽他又這麼說,這才皺皺眉:「五哥……」
趙世禛低頭看她:「怎麼?」
闌珊想了想:「晏老病的那個樣子,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難道還不許我來看他嗎?」
趙世禛道:「沒說不讓你看,只是……有楊時毅的人照看著,自然不必你朝夕的陪在身旁伺候。且也不到那山窮水盡的時候,若是到了我自然就告訴你了。」
闌珊聽了這樣的話,隱隱透著無情之意,她雙眼睜大:「你說什麼山窮水盡的時候?難道你、你是說等到晏老……」
趙世禛的意思,自然是說晏成書還沒病倒實在起不了的時候,若是真的到了兇險救不了的地步才會跟她說。
趙世禛一時情急,知道自己的話有些過激了,何況很不該說出口。
他就笑道:「當然不是,我是清楚晏老先生的病不很要緊。怕你知道了白擔心罷了,你倒是也不跟我事先說聲就跑出去了,幸而這次無事,若是有事呢?」
闌珊自然知道他的性子,方才那句只怕才是真心的。
心頭有些微冷的,便低下頭沒做聲。
西窗抱著端兒在對面,那端兒原本睡著了,西窗生恐趙世禛的話把他吵醒了,正小心地用被子遮著他的臉。
只是聽見兩人好像是一言不合,西窗不免擔心,可又不敢隨便插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