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吉又微笑道:「方才無意中看見了世子殿下,真真的聰慧可愛至極,怪道皇上跟容妃娘娘皆都讚不絕口。娘娘今日也是來探望世子的麼?」
闌珊道:「也是向皇上請安的。」她本想問孟吉是進宮做什麼的,可又不願去打聽這些。
此時雪越公主按捺不住,道:「你真的就是之前決異司的舒闌珊嗎?」
闌珊道:「正是。」
雪越公主疑惑:「很不像啊,這麼弱不禁風的樣子……」
孟吉輕輕咳嗽了聲。闌珊不以為意,只道:「我還有事,改日再說。」
「對了等等,」雪越公主忙攔住她道:「那天的事是我莽撞,差點傷到你,真是很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闌珊有些意外,她的態度倒是很誠懇,當即道:「沒什麼,都過去了。只是公主以後不可再隨意殺生了。」
雪越公主「哦」了聲:「我們北狄的人習慣了射獵的,大不了、我以後不射那些土狗了就是,只是那天因為找了很久都沒發現獵物,才要拿它們來練手的。」
闌珊仍是不置可否,正要走,突然看著她的胳膊道:「公主的手臂是怎麼了?」
雪越公主道:「啊,這個沒什麼,跟人比試的時候傷了的。我願賭服輸!」她回答的倒是痛快利落。
闌珊聞聽便不再問下去,一點頭,往前去了。
剩下雪越公主兀自盯著她的背影打量個不停:「好奇怪,大名鼎鼎的舒闌珊真的是這個模樣嗎?」
孟吉在旁道:「公主難道沒聽過『人不可貌相』,或者,您心目中以為的舒司正是何等模樣呢?」
「人不可貌相?這話有意思,」雪越公主嘖了聲,又笑道:「我嘛,原本以為這個舒闌珊做了那麼多大事,必然是個長相有些兇悍的人呢,至少也要是身強體壯宛若男子的那種,卻想不到是個這樣好看的美人……怪不得你們太子那麼喜歡她。那天我們來的時候,還以為太子出城是來迎接我們的,誰知理也不理我們,直接就撲著她去了。」
孟吉垂了眼皮。
雪越公主撫了撫自己的傷臂,又吐了吐舌道:「幸虧沒有傷到她,不然的話我真的壞了大事了。」
之前北狄使者團在見太子殿下的時候,雪越公主突然發現那天擋下自己箭的飛雪,她是北狄能征善戰的公主,那天給飛雪擋了兩次,又見她也是個女子,心中很不服氣,不免頻頻看她。
飛雪似乎察覺,便回以略帶輕蔑的笑。
這一笑越發激起了公主的怒火,當下竟走出隊列,向飛雪挑釁。
越王姬長果然是個穩重的人,當下忙攔阻,趙世禛也似笑非笑地說道:「公主還是稍安勿躁,我這個侍女脾氣暴躁,出手沒輕沒重的,若是傷著公主就不好了。」
飛雪也白眼朝天地說道:「奴婢不敢跟公主比試,公主遠來是客身份又尊貴,若是傷了公主豈不是奴婢的罪過。」
雪越聽了這話,更加火冒三丈:「怎麼是她傷著我,不是我傷著她?」又道:「你不用這麼說,你要是傷了我,我也不會追究,我們部族比武就算是打死人也是不追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