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工部的差事,喜歡那種憑著一身之力有所作為的感覺,不止是為了父親或者老師等等,也為了她自己,似乎只有那樣,她才是完整鮮活的。
良久,趙世禛才輕輕地嘆了聲。
「你就是仗著我喜歡你……」趙世禛低低地,「但凡我不喜歡你,或者喜歡的少一點兒,我哪裡管你想什麼,只怕你也不敢這麼放肆。」
闌珊抱緊他,踮起腳在他下頜上輕輕親了兩下,卻不知說什麼。
趙世禛垂眸看著她的動作:「你若想去,我可以放你去,只是你得記住一件事。」
闌珊聽他先前嘀咕著那句,以為是沒有下文了,沒想到突然這麼說:「五哥你、你真的答應……」
「別忙,你先聽我說完了。」
闌珊睜大雙眸:「你要說什麼?」
趙世禛撫著她的臉,手底下的肌膚溫潤細膩,花瓣似的柔軟,仿佛稍微用力就會傷損到。
他心裡極為糾結,一方面就想不管不顧地把她掐在掌心裡,管什麼外頭天翻地覆,也不用管她想什麼,橫豎他的想法才最重要,而且他也是為了她好。
但另一方面卻又覺著,或許該成全闌珊,該給她一點自由,該……更多的看到她的笑臉。
的確,雖然他不肯承認,但自打闌珊進了王府,或者東宮,那種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實在是少了很多。
她越來越像是個賢妻良母,甚至依稀地有了些太子妃的架勢了,可是……也許他心裡更喜歡的,也還是那個會對著他真情流露而笑的闌珊吧。
趙世禛的心裡像是有兩個人在打架,一個強橫霸道不由分說的,是昔日的榮王,現在的太子,也是她的夫君;但另外一個卻體貼著闌珊的心意,憐惜她的猶豫跟煩惱,就像是她的夫君,兄長,知音般的存在。
終於,趙世禛道:「你要答應我,不得出任何意外。」
闌珊微怔。
趙世禛的手上微微用力:「我要你知道,你跟我是同命的,你要是有個閃失,就是兩個人的命。」
闌珊的眼睛迅速紅了,薄薄的淚水盈眶:「五哥!你……」
還沒說完,唇就給他的手指堵住了。
趙世禛死死地盯著她:「我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你若是不想我有事,你就別讓自己有事。我才不管什麼天下,什麼眾生,什麼端兒,什麼言哥兒的……我只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