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為功卻完全沒往那方面想,只聽趙世禛這般說,又是皇帝欽點的,自然是哪個走了後門的王公貴戚等等,當下忍不住哼哧哼哧說道:「殿下……我們雖然是不想貴人有什麼閃失的,不過這南行風大浪高的也說不準,若真的不想有任何的閃失,那不如就好好地……」
話音未落,就給姚升用力拽了一把。
趙世禛的臉色都變了。
江為功差點給姚升拽倒,忙回頭瞪向姚升:「你難道想要個累贅?」
「放屁!」姚升瞪了回去,恨鐵不成鋼的:「你你真是豬腦袋啊!」
江為功低低還嘴:「我怎麼是豬腦袋了?除了小舒比咱們強,可做咱們的助力外,還有什麼人配跟著咱們?我可不想一邊操心海船等等正事,一邊還要看顧什麼貴人……豈不是難上加難……」
他雖然是壓低了嗓子說的,可趙世禛是過人的耳聰目明,怎麼會聽不清。
他笑了笑:「你們真的不想要這個人?那本太子可就帶回去了。」
「要要要!當然要!」姚升且說且向著江為功使眼色,眼睛都要抽筋了。
江為功卻偏不領情,哼唧說道:「太子殿下,您若是……」
他說了這句,突然聽到低低一聲咳嗽從趙世禛身後的馬車內傳了出來。
江為功愣了愣:這聲兒有些熟悉。
他看了一眼那寂靜的馬車,後知後覺地發現車邊跟隨的竟是飛雪跟久違不見的鳴瑟,除了這兩人外,還有一個相貌俊美的年輕侍衛。
什麼人竟能勞動飛雪鳴瑟親身護佑?
又有什麼人值得趙世禛自己出面送行並殷切叮囑他們?
江為功目瞪口呆,身不由己地又看向臉色依舊冷峻的趙世禛,最後看向姚升。
姚升正焦急地瞪著他,牙縫裡擠出一句:「你真是個豬!你怎麼還不懂,那正是小……」
江為功的嘴巴慢慢地張大了。
「真的、真的是小……」他結結巴巴,幾乎脫口而出,卻又忙打住。
江為功慌忙跪地:「殿下,我我我剛才口沒遮攔,請您勿怪!」
趙世禛看到他的樣子,低低嘆了聲,調轉馬頭回到車旁邊。
他張了張口,心裡有萬語千言,但到了嘴邊卻只成了一句:「我不送了。」
裡頭低低道:「五哥回去吧。」聲音聽似平靜,卻讓趙世禛在瞬間紅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