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姬長打量著端兒,似有出神之意。
趙世禛突然想到他會面相,便道:「王爺在看什麼?」
姬長忙笑道:「回殿下,小皇孫生得鳳頭麟角,器宇非凡,看著……」
「看著怎麼樣?」
姬長笑著躬身,點到為止地說道:「是個貴不可言的面相。」
正在這時,聽有人道:「是工部的溫侍郎到了。」
弘文館的詩會,請了不少各部的大人,溫益卿書法極佳,自也在請之列。
趙世禛抬眸看去,果然見他一身絳紅色的常服,貴氣儒雅,且走且跟迎面的人作揖寒暄。
最後才走到趙世禛身前,躬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趙世禛道:「溫侍郎今兒有空?難得啊。」
「今日躬逢盛會,自然不敢錯過,」溫益卿不卑不亢地說道:「何況辛苦如太子殿下,為國事日夜操勞,日理萬機的不說,還要親自帶著世子,如此身兼數職令人欽佩的,也能到場不誤,區區下官又怎敢拖忙。」
趙世禛長眉微揚:「當然,畢竟是親生的,自然要自個兒帶著才妥當,就像是侍郎,可喜言哥兒終於認祖歸宗了,聽說侍郎也是極為寶愛的?」
別人都不敢提他親自帶端兒的事,只有溫侍郎一枝獨秀。
趙世禛便嘲溫益卿沒有親自帶過自己的孩子,且又有炫耀之意。
溫益卿卻也早把他的性子摸透了,非但不氣反而笑道:「當然,畢竟是太子妃好意成全,她念舊情……我自然也不能不領情。舒言那孩子倒也聰明伶俐,多虧了她之前幫我教得好。」
趙世禛因為富貴那件事情,對溫益卿是有愧的,所以並不在意他公然嘲諷自己,只不過溫益卿居然專門撿趙世禛的痛腳狠戳,竟讓他也有些受不了。
什麼闌珊念「舊情」,他們之間早沒有什麼舊情了。還特意叫言哥兒「溫舒言」,提起這個趙世禛就氣不打一處來,溫益卿認回自己的兒子就罷了,居然恬不知恥的留著那個「舒」字,對他來說真是非常礙眼。
當即皺了眉。
兩人說了這幾句,旁邊眾人倒罷了,唯有雪越公主看的目瞪口呆,不禁悄悄地問姬長道:「那個人是誰?他怎麼竟敢跟太子殿下叫板兒?」
第294章
姬長因為連日來在京城內交際來往,對於溫益卿自然是不陌生的。
他早打聽清楚,溫益卿就是當朝太子妃的「前夫」,先前公主新喪,母親又去了,如今鰥夫獨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