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游尚書瞥他一眼,道:「既然是跟人家定好了的,當然不能毀約,現在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總不能讓南洋人以為咱們言而無信吧。」
李尚書睜大雙眼:「你的意思是白白地掏出那幾十萬兩銀子?你不如殺了我!」
游尚書便皺眉不言語了。
鴻臚寺卿在旁邊輕聲說道:「李大人,這不止是幾十萬兩銀子的事,假如真的毀約不賠付,消息傳出去,別說是南洋,其他的周邊各國也都會瞧不起我□□的,這是信譽問題,是國體。」
李尚書眨眨眼,顯然是鐵了心了,眉頭深鎖道:「不管怎麼樣,錢我是掏不出那麼多。」
鴻臚寺卿悄悄地看向楊時毅,又看向在座一言不發的趙世禛。
此刻楊時毅才說道:「太子殿下是什麼意思?」
趙世禛跟楊首輔目光一對:「首輔大人呢?」
楊時毅略微沉默,這讓李尚書有些擔心,他生怕楊時毅說出賠錢的話,便小聲提醒說道:「楊大人……」
楊首輔看他一眼,重又垂眸道:「既然有約在先,自然是不能毀的,該賠的一定得賠。」
李尚書目瞪口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楊時毅道:「但是目前船隻是處在失蹤不明的狀態,貨物是否毀損等等尚且不知。且船上還有南洋方面的人,所以我覺著,在查到船隻下落以及真相之前就急著談賠付,卻是操之過急了。」
李尚書聽到這裡才總算鬆了口氣,臉上稍微露出一點晴色。
其他眾位內閣人等聞言,面面相覷,顯然也覺著這話有理。
鴻臚寺卿道:「楊大人所說有理,但如果將來查明了之後……」
楊時毅果斷道:「若是查明,那屬於我們的責任自然是責無旁貸。」
他說了這句又看向趙世禛:「太子殿下以為呢?」
趙世禛才一笑點頭道:「楊大人所說的,正是我心中所想。既然如此,那就讓鴻臚寺卿跟南洋使官交涉便是……」
話未說完,外頭有一名太監匆匆走了進來,臉色大為張皇。
他躬身道:「太子殿下,首輔大人,各位大人……出、出事了。」
趙世禛到場的時候,五城兵馬司的人已經將整條街戒嚴,順天府、鎮撫司跟大理寺的人里里外外地將客棧包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