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也正盯著那幾間屋子,見果然不是用磚石壘砌,外面的門首是用木頭堆砌,並沒有院牆,露出了裡頭的三間正房,那房子看著也是木質結構。
她的心跳有些加快。
士兵們先行沖了過去,只因這屋子造型有些奇特,又拿不準是否有賊人在內,他們一時吃不准該不該衝進去,只在旁邊持刀而立。
鄭統領卻始終不緊不慢跟在闌珊跟江為功身側,等慢慢地來到屋前,江為功忽然說道:「咦……」
鄭統領道:「怎麼了江大人?」
江為功皺眉,左右打量道:「這、這好像在哪裡見過,有點眼熟。」
江為功不愧是工部的人,最先看出了異樣。
鄭統領詫異:「什麼眼熟?」
江為功道:「這房子、這房子似乎……」他思忖著轉頭看向闌珊,卻見闌珊一步上前,將那掩著的門扇推開,脫口叫道:「葛兄!」
原來闌珊早在靠近之前就已經看了出來,這房子赫然竟像是自己在太平鎮的那小院,可是偏偏又有些許不同,仔細一看,竟是糅雜了京城內西坊的那房子的格局構造。
世間還有誰會造這樣的房子?只能是之前那個「失蹤」了的、生死不明的葛梅溪!
闌珊推開門沖了進內,將屋門也推開,裡頭卻靜靜地空無一人。
但是堂屋內的擺設,雖然未必跟自己在太平鎮以及西坊的樣子差不多,但是處處都能透出眼熟,比如那張八仙桌,桌上的土窯茶盅。
比如靠牆的長供桌,以及一個青花瓷的梅瓶。
「葛兄?」闌珊頓了頓,向著旁邊的房間走去,房門口也如西坊一樣垂著粗布門帘,闌珊掀開往內看去,依舊無人。
這會兒江為功已經跟著跑了進來:「小舒你說葛公子在這裡?怪不得……這屋子是不是跟西坊差不多?」
闌珊滿心情切,喃喃道:「是,一定是葛兄,只是他為何不在?」
兩人說了幾句,外頭又有探路的士兵回來,鄭統領聽了士兵所說,便走上前來道:「娘娘,江大人,前方另有發現。」
往前而行的時候,路上有幾隻五彩斑斕的錦雞飛過,卻並不怎麼怕人似的,飛了一陣落在地上,慢吞吞地像是在啄吃東西。
拐過前方的一叢滕樹,眼前所見又再次驚呆了眾人。
原來在前方數丈開外,有一處極空闊的所在,像是沙灘,若干人或坐或臥的,看起來十分閒適的模樣,而就在眾人旁邊,卻是一個巨大的、有兩三層樓高的雪白的……
「那是什麼?」有一名工部主事呆呆問道。
眼前那東西像是房子又四面漏風,可若不是房子,又太過巨大,比尋常人家的院落還要大兩倍地罩在地上,竟有幾分莊嚴肅穆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