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瑟想要躍上岸對付平島君,又怕留下闌珊不便:「我先帶你回去。」
闌珊道:「不怕,你只管去!」
紅線道:「放心,我看著主子。」
對話之間,那邊刷刷地又有數箭射了過來!有一支甚至射在了船上,若不是紅線及時擋開,怕要傷到葛梅溪。
而那入耳的吟唱聲也戛然而止,變成了有些悽厲的嘶鳴。
闌珊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鳴瑟知道耽誤不得,當下將長劍一揮,縱身往岸上躍去。
這一刻,海底有大股的鮮血涌了上來,把小船周圍都染的通紅,看的人觸目驚心。
葛梅溪本已半是暈厥,不知為何清醒過來,他盯著海面,忽然道:「走,快走!」
船底的東西從血水之中冒出頭來,隔著很近,闌珊看到一個很光潔的額頭,給水浸濕了的長髮緊貼著,一雙眼睛有些哀婉地盯著葛梅溪。
闌珊跟紅線都看的呆了,直到紅線道:「小心!」
水底下寒光閃過,那探出頭來的「人」突然皺緊眉頭,仰頭痛苦地叫了聲。
紅線咬牙道:「水底有人!」
這時候鳴瑟已經衝到了岸上,擋住了平島君。
但是平島君既然有這種安排,當然不會白白錯過機會,他非但布下天羅地網,且早在水底安排了水性很好的水手,就是為了獵殺鮫人的這一刻!
「鮫人」露面之前,水底已經有過一場惡戰,這鮫人顯然也受了傷,但不知為何她竟不肯走,仍是圍著船轉圈。
葛梅溪把這一幕看的很清楚,強撐著起身,向著那鮫人揮手道:「快走呀!」鮮血從他的鼻子跟嘴裡涌了出來,又滴入海中。
剎那間,水底的鮫人驀地躍了起來,一把攔住了葛梅溪,竟將他生生地從船上拖了下海!
闌珊撲過去,卻只拉住了葛梅溪的衣裳一角:「葛兄!」
眼睜睜地看著葛梅溪給那鮫人帶到了海中去了。
此時在岸上,鳴瑟跟平島君本不分勝負,直到平島君留意到那鮫人帶了葛梅溪離開。
他猛地躍了出去,道:「住手。」
鳴瑟停了下來,平島君目光轉動,看向闌珊道:「我一直在尋找這種東西的弱點,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給我找到了,可因為你不肯合作,白白地錯過了這次機會,我們所有人將會永遠困在這裡!」
闌珊盯著沉寂的海面,想到葛梅溪的慘狀,痛心徹骨,聞言抬頭道:「我們?我們跟閣下從不同路。」
平島君道:「各得其利,有什麼不好?你如果同意合作,我甚至可以分鮫人的肉給你,你可以拿回去跟你們的皇帝邀功,你是大啟的太子妃,居然這麼目光短淺!」
闌珊道:「你既然很懂大啟,那麼就該聽說過一句話『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寧肯目光短淺,也不要與虎謀皮。」闌珊氣急了,說完後便吩咐鳴瑟:「別放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