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趙世禛掌管北鎮撫司,這種消息他豈會不知?
起初溫益卿倒也不以為意,橫豎他不理會雪越就是了,最開始礙於雪越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北狄公主,還算以禮相待,到發現雪越對自己的心思很不單純,就有些冷若冰霜起來。溫益卿心裡也知道,趙世禛跟自己針鋒相對的,知道這消息後太子殿下恐怕睡覺也會樂出聲吧。
只是他低估了趙世禛的「歡樂」,太子殿下顯然不僅僅滿足於睡覺樂出聲,甚至還很想一勞永逸地解決了他這個麻煩。
溫益卿聽說了這個消息後,實在忍無可忍,雖然知道有些不合時宜,卻也只能先來尋楊時毅。
這時兩人已經到了書房,入內坐了,侍從送了茶進來。
楊時毅喝了口茶,才說道:「其實我也知道你說的,只是我現在不在其位,說不上話。但你也不必過於擔心,畢竟除了太子之外,還有皇上呢。」
溫益卿道:「皇上難道會駁回嗎?」
楊時毅道:「畢竟還有一半機會。」
溫益卿嘆氣。
楊時毅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笑道:「就這麼不願意嗎?叫我看,那位公主也還算不錯,之前為了救你差點舍了一條手臂。」
「我當然是感激的,可除此之外,再無別的,」溫益卿回答,又冷笑道,「只是我想不到太子用心這樣險惡。」
楊時毅想到今日在宮內趙世禛那殺氣凜然的樣子:「只要是有關闌珊的,他當然會不擇手段。」
從來楊大人都是個深沉內斂之人,也從來不曾這樣直白的評點太子。
溫益卿驀地抬頭:「尚書……」
楊時毅卻又微微垂眸:「太子雖然能幹,到底還欠些火候,皇上心裡也知道,到太子妃回來及年底,興許會有一個轉折,」
「轉折?」溫益卿問了這句,又醒悟過來,忙問:「有了姍兒……太子妃的消息了?」
楊時毅道:「我也是出宮之後才得知,太子妃一行找回了被海賊劫持的寶船,寶船如今已經繼續往南洋去了,他們已經返程,很快應該就會回京了。」
溫益卿聽了這個,好不容易地也露出了笑臉,忍不住笑道:「她果然沒事兒。」
楊時毅看了他一眼,想勸他兩句,卻又打住,只淡聲說:「闌珊畢竟是計老先生的女兒,又是晏老看中的人,當然是不會錯的。」
兩個人又說了半晌,溫益卿便起身告退。
臨去又道:「公子的事情……」
楊時毅攔著他:「這件事你不要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