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獨自在內殿之中,昨兒回來,諸事匆忙,沒來得及細看,此刻她一個人,不禁略覺惶然。
一時沒有睡意,便在桌前坐了,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寫的那些東西……搬進來的時候不知帶了沒有,又放在哪裡,這些自然是西窗最清楚,只如今西窗陪著端兒,倒是不好叫他過來。
思來想去的,靠在桌上,不由打起盹來。
不知過了多久,在半夢半醒中,只覺身子給人輕輕抱起。
闌珊睜開雙眼,才見是趙世禛。
「你回來了?」闌珊輕聲地問,還有些惺忪未醒。
趙世禛看她嬌憨的樣子,笑道:「困了?」邁步走到裡間,在暖炕上坐了,卻仍是沒有放開闌珊。
闌珊慢慢地清醒過來:「啊……你今天去楊府了嗎?」
趙世禛聽她這麼問,便道:「是啊。怎麼了?」
「五哥,」闌珊索性順勢依偎在他的身上,「你真的疑心楊大人嗎?」
趙世禛道:「不是我疑心,是有人檢舉,我只能依法行事。」
闌珊皺眉:「是什麼人?是不是誣告?」
「你都不知道是什麼人,就說人家是誣告?」趙世禛似笑非笑。
四目相對,闌珊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昨兒鎮撫司在楊府的人是我趕走了的。」
「早就知道了。」
「你……生氣嗎?」闌珊問。
趙世禛笑道:「我為何生氣?」
闌珊瞧出他是有一點點不快的,便認真說道道:「五哥,我相信楊大人不是那種作奸犯科的,所以我不想……有人這麼為難一位國士。」
趙世禛聽了這句話,隱約刺心,臉上的笑也斂了大半:「國士?我為難他?若不是他有錯在先,鎮撫司又能栽贓陷害他不成?」
闌珊道:「我當然沒有這麼說,只是……只是想讓五哥稍安勿躁,畢竟就算是楊公子犯案,楊尚書也從無袒護之意啊,何必非得牽連於他?」
趙世禛擰眉看著她道:「你為什麼這樣替他說話?」
「我告訴你了,我相信楊大人啊。」
「你相信,你憑什麼相信他?」
他這麼認真問,闌珊不由多想了會兒,才回答道:「他、他……楊大人的人品在朝廷之中有口皆碑的,皇上就曾嘉許過多次,且又領導內閣,這麼多年一直兢兢業業,操持有度,更不用提他對我也從來多有照料,當初皇上因為我身份曝露而為難,也是楊大人設法保我的,除了五哥外,他是第二個這麼信任我的人,如父如兄又如師長恩人一般……這樣的人,我無法去質疑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