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幾乎掙脫她的手了,聞言卻戛然止步。
孟吉道:「可是照我看,這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
雪越公主呆了呆,道:「什麼落花流水的?」
孟吉說道:「我的意思是,溫侍郎似乎對公主殿下沒有那種男女之情啊。我也聽說過一些傳言,說是公主很親近溫侍郎,但是……」
雪越見她躊躇沒說完,卻道:「但是他不太搭理我是嗎?」
孟吉道:「你既然知道,還如此一相情願嗎?」
雪越若無其事地笑道:「一相情願又怎麼樣,我見了他心裡就覺著高興,能多見一會兒就是多賺了一會。」
「是嗎?」孟吉心頭一陣絞痛:「可是這樣飛蛾撲火,值得嗎。」
這一句像是在問雪越公主,卻也像是在問她自己。
闌珊本是要去瑞景宮的,只是先到乾清宮來給皇帝請安。
不料正遇到了楊時毅帶溫益卿進宮。
原來因為楊時毅暫停了一切公務,內閣之中自然也少了一個人,所以楊時毅舉薦溫益卿作為候補閣員,今日正是帶他進宮面聖的。
才退出來,就遇到了闌珊迎面而來。
闌珊正盤算著,找機會出宮一趟,萬萬想不到竟然在宮中遇到了楊時毅。
當下也顧不得溫益卿在旁邊,便迎著楊時毅攔住了。
溫益卿見狀便自動後退了數步,垂首等候。
這邊闌珊面對楊時毅,想到楊盤的事情還未了局,自己本不該在這時候「添亂」似的提那些不堪往事,但是存在心裡,始終有一個結。
趙世禛說她信任楊時毅更甚於信任他,其實不對的,闌珊相信楊時毅,但也並未因此而懷疑趙世禛。
這是一種很矛盾的心情,而她想要在此刻解開。
「楊大人,」闌珊深深呼吸,「我知道這會兒不該煩你,但是我有個、有個小小的問題,希望你不要介意。」
楊時毅道:「娘娘請說無妨。」
闌珊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楊大人還記得、記得當初我的身份給揭穿的時候皇上十分震怒,把我囚禁於司禮監,那天晚上……」
「是我叫人做的。」不等闌珊說完,楊時毅沉聲回答。
闌珊耳畔嗡地一聲,她竟倉促一笑:「我還沒說完呢……」
「我知道你要問的是什麼。」楊時毅坦然地對上她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