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給他抱緊入懷,更覺著他的身上也好像是披霜戴雪,冷的令人忍不住發抖:「五哥……」闌珊試著抬手去攬著他,卻只能摸摸索索地碰到了他的玉帶,那點刺骨的冰寒讓她心裡發慌:「五哥,你別急……」
闌珊給趙世禛的反常嚇得不輕,本能地覺著大概是皇帝出事了。
但是若皇帝不好了,飛雪不可能不知情。
她不敢直接問,又猜不到別的,心慌之際,脫口說道:「你冷不冷?」
趙世禛本正緊緊地抱著她,聽了這句再平常不過的話,淚刷地便涌了出來。
他忙低了頭,不願意讓任何人看見這一幕。
深吸了一口氣後才說道:「冷。」
闌珊聽他回答了,忙道:「那咱們回去吧?」
趙世禛仍是抱著她不動。
「五哥,」闌珊定神,勉強抬手在他後背上輕輕地拍了拍:「沒事兒的,沒事……我在呢。」
她感覺到趙世禛的心跳很快,知道他在不安,大概還有些恐懼夾雜其中,闌珊雖不知究竟如何,卻也有些害怕,但這種害怕不是因為發生的事情,而是因為擔心趙世禛。
闌珊拼力探手,試圖抱住了他。
她想讓他知道,自己一直都會在,不想讓他這樣惶恐。
就像是闌珊察覺了趙世禛的不安情緒,趙世禛感覺到闌珊的手在掙扎,這是個想要將他抱住的姿勢。
一念動,心頭的那點暖意隨著心跳又散開了幾分。
趙世禛反應過來,他慢慢張開手臂,低頭看著闌珊笑了笑:「沒事兒,咱們回去吧。」
趙世禛從中午就沒有吃過東西,西窗早早地就吩咐了御膳房準備了晚膳,但是趙世禛哪裡有心思吃飯。
闌珊親自端了一碗熱的桂圓紅棗粳米粥:「五哥……這個甜的,很好喝呢。」
趙世禛看一眼她,終於接在手上,食不知味地把粥喝了。
闌珊扶著他的肩頭,才低聲問道:「到底是怎麼了?你好歹……跟我說一聲。」
若皇帝真的有礙,宮內早傳遍了。
可趙世禛明明是從乾清宮回來的,那事情肯定跟皇帝有關,難道是病情上不妙?可這個他早該知道的。
趙世禛抬頭,在闌珊腰間一攬,讓她在自己腿上坐了。
乾清宮中皇帝說的那句話,對趙世禛而言像是噩夢一般。
雖然他現在跟容妃已經不親了,但不管如何,那畢竟是他的母妃。
再怎麼樣,他也不願意容妃「殉葬」。
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就算是開口告訴闌珊,都覺著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