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適汝嘆道:「你啊,我只擔心你給人害。恨不得你能學到類似容妃娘娘幾分的狠辣呢。」
闌珊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麼。」
鄭適汝道:「你已經是皇后了,傻瓜,目下是因為為大行皇帝守制,以及太子才登基要處理一大批的政事無暇他顧,你看等局面穩定下來之後,第一件頭等大事,自然就是選秀充實後宮了,還有孟家的二姑娘,到底要給人家蹉跎到什麼時候呢?她若進宮,自然也是得位列四妃的……她雖然不至於敢對你如何,可誰知道以後進宮的那些人呢,你若沒有芒刺自保,如何了得。」
鄭適汝說了這幾句,見闌珊聽的呆呆的,她心裡倒是有些後悔在這時候又說這些,畢竟闌珊才經歷了容妃的事情,何必給她更多的壓力跟不適呢。
於是忙又道:「不過也未必。這只是我的一點擔憂。具體如何,到底要看咱們皇上的。他那樣疼你,未必就肯放別的人進來……而且現如今也不是沒有人的。」說到最後便笑了。
原來鄭適汝指的是紅線紅玉等四個絕色,原先安置在東宮,隨便封了些位份,雖然是「良娣」「婕妤」之類的叫著,其實不過是瞞瞞皇帝跟眾人的眼,實則是侍女加護衛而已,趙世禛一應的沒有碰過。
而紅線等也各謹守本分,不敢有絲毫逾矩,由此也可見高總管的確很有一套。
等到宮內外諸事稍微平靖,已經是四月份了。
草長鶯飛,春日正好。皇宮之中也一片祥和,就仿佛之前的生死駭然並未發生過。
除了瑞景宮那邊,昔日的殿閣仍舊是一團焦黑地癱倒在地上。
其實在這期間,闌珊曾來過一次……只是不敢多看,也不能多想。
她最近又犯了妊娠,不太喜歡吃東西,又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瑞景宮中受了驚嚇的緣故,時不時地總會覺著心悸,太醫每日圍著診脈,不敢絲毫怠慢。
闌珊暗中籌謀著是不是該把瑞景宮返修一遍,私下裡跟趙世禛說起,他卻並不似熱衷此事,只淡淡道:「不用著急,先扔著吧。」
又笑說:「你有了身孕,不要再去為了這些事情操心,只管好生保養才是。」
闌珊也不知他什麼打算,卻也知道此事會觸及趙世禛心中痛楚,便也不再提起。
自打趙世禛登基之後,便立刻封了端兒為太子,又封了楊時毅為太子太傅,依舊叫他統領內閣。
畢竟皇帝殯天,到底也該有點喜事壓一壓。
果然民眾甚是歡騰,連朝臣們也頗覺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