闌珊一愣:「迫不及待?那就是說你的確有殺心。」
趙世禛倒是沒有否認:「我的確對他有殺心。」
他的心裡窩著一團火,本是極為熾烈的,卻硬生生的封印著,所以只冷冽的燃燒,不敢放出來,生怕失控。
此刻聽闌珊這般說,趙世禛索性道:「你可知道……母妃臨去之前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我殺了楊時毅?!」
闌珊的雙眸頓時睜大,這瞬間竟連疼都不覺著了,只絲絲地艱難呼吸。
趙世禛道:「那是母妃的遺言,那天晚上你雖不讓我進內殿,我如何不知道……」他的眼睛也迅速地紅了,「姍兒你告訴我,我如何能夠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如何能夠饒了楊時毅。」
闌珊驀地想到容妃那天晚上留給自己的那句話,心狠狠地一顫:「難道……」
「難道什麼?」趙世禛垂眸。
闌珊卻又噤聲。
但是她心裡已經知道了——容妃口中所說的「那個人」,應該就是楊時毅了,這樣才能解釋趙世禛如此迫切的殺心。
幸而腹痛遮住了她異樣的神情,而趙世禛的注意力也都在她的身上,自然並沒追問。
不多時太醫們飛奔而來,進內請脈。
原來闌珊是因為情緒波動,氣怒攻心,所以才牽動了胎氣。太醫們勸解了幾句,又教導紅線幫闌珊輕輕地按揉穴道以紓解的法子。
紅線才要動手,趙世禛揮退了她:「你們退下吧,朕來就行了。」
他說著便坐在了床邊上,把闌珊半攬入懷中,給她輕揉手臂,雙腿,肩頸等處的要穴。
闌珊心定之後,身上的疼也慢慢地消退了。
此刻靠在他的懷中,想到方才都開誠布公說了,便道:「這麼說,五哥並沒有對楊大人不利嗎?」
「沒有。」趙世禛回答。
他的確不會繞過楊時毅,但現在還不到算帳的時候。
先帝雖然離去了,但先帝的話卻都在他的心中牢記著。
曾經先帝跟他說過,為人君者,要以天下為重,必要之時,要能舍自己所捨不得的人,也要能容自己所厭棄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