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躍心頭一動,呵呵笑道:「這不過是傳言而已。何況調查罪行擒拿蠹蟲雖是我等該盡的,可畢竟知人善用,可以舉薦賢良之臣為朝廷效命,才是真本事。」
楊時毅並沒追問,只道:「這次境州之行,我所任用的官員里,至少三成是弘文館出來的,指揮使應當知道吧。」
康躍轉頭:「楊大人的意思是?」
楊時毅道:「皇上在任太子的時候親領弘文館,這些人雖是經過我的手,實際上他們是誰的人,你自然清楚。」
康躍眉峰一蹙:「難道、難道調派這些人是皇上的意思?」
楊時毅道:「他們都是皇上看重的人,把他們安放在這危難之地,也是一種歷練,若是能夠做的出類拔萃,將來他們都是皇上得力的嫡系。」
康躍咽了口唾沫:「皇上是親自跟楊大人說過呢,還是……」
楊時毅不動聲色道:「做臣子的,又何必等皇上表明心意,自然要急人君之所急。」
康躍聽到這裡,心服口服,不由仰頭一笑:「楊大人果然不愧是楊大人,也不負皇上對您一片心意啊。」
楊時毅聽到這裡,眉峰微動:「皇上的心意?」
康躍張了張口,自知失言,便笑道:「呃,下官的意思是說,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嘛,君之視臣如手足……」
楊時毅揚眉,淡淡地說道:「是啊,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之視君如腹心。只可惜,我跟皇上應該到不了這般親密地步。」
康躍眉心皺蹙:「楊大人何出此言。」
楊時毅垂眸道:「一言難盡。」
康躍瞥著他,半晌終於正色道:「楊大人,有些話下官不便多嘴,只是您一定得清楚,皇上絲毫不負楊大人您。」
楊時毅轉頭,以楊時毅的為人,自然聽得出康躍話裡有話。
可到底是什麼,又不便亂猜。
隊伍過鵲縣的時候正是天黑,康躍早命人先到安排了下榻之處。
倒是沒有驚動地方,只找了個僻靜的小客棧,楊時毅畢竟是養尊處優慣了,這一趟出京,勞心勞力,如今事情已了,未免有些勞乏,便染了小疾。
到客棧里安歇了,康躍吩咐去找兩個地方大夫過來給楊時毅診看。
楊時毅本不想麻煩,只是也不願意開口,就任由他去了。
他迷迷糊糊地,不知過了多久,便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輕聲道:「父、父親。」
楊時毅皺眉,睜開雙眼,卻見燈光幽暗,有張臉孔近在眼前。
那人容貌消瘦,雙眼帶著淚光,卻竟是他的兒子楊盤!
楊時毅一驚之下,睏乏睡意全無。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小趙一直都沒有變過啊,他眼中心裡從來都是小舒一隻而已~
小舒對他也有相當的信任,早不是當初容易誤會他的那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