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这里,奢辛蕙与安彦雄这才发现,苏默穿的是一身衣领上绣着紫边金冠印花的学子服!
只是,这身学子服胸前没有那张扬的石鼓图案,也没有绣着学生的详细信息。
奢辛蕙和安彦雄都是神色一变,夷人们是仇恨汉官不假。但他们也不笨,知道官员和普通百姓的区别。这仇恨的,是汉官,对普通百姓倒是不会有什么坏的观感!
尤其是这些风采风流,又是好看俊俏的汉人。那是极得夷人女儿家喜欢的!
眼下,苏默这么一顿情深意切的话说出来,场面气氛顿时为之缓和。
所有人看向苏默,悄悄稍减了那些警惕和仇恨。只不过,苏默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学子,但那些全副武装的武士让大家依旧保持了警惕。
奢辛蕙想要插话,但苏默一道凌厉的目光看过去,奢辛蕙小心肝砰砰跳的时候,苏默清朗的声音响起:“但我想不到,我怀着真诚,暂且以一名客人的身份来到同胞的土地上。遭遇到的,却是如此一幅景象。作为一名毫无敌意的客人,却遭到了身为主人的场内同胞的袭击。带着恶毒恶心的攻击,一名彝族人手持着纸包的屎尿,投向了我所在的马车!”
徒然间,苏默气势为之一变。
“当然,作为官方使者身份的一名客人,我不应该对你们族内的事情过分关注!”苏默转而看向奢辛蕙:“现在,由代理宣抚司事务的安夫人以及贵州宣慰司同知安大人做出裁决。克容,大壮准备放人!”
苏默说罢,便上了一批高头大马。这是来自西域的上等良驹,是衡王华言徽(衣颜徽)送给苏默的。
只不过一路上伺候这牲口就够呛,山路上并不如滇马好用。
但此刻,牵出来这么一批高头大马,那是绝对能镇场子的。
苏默翻身上马,高度上来了,视线自然而然便平视了。
那年轻彝族男子愤怒地冲着苏默大喊:“汉人狗官,滚出水西,滚出我们的家园!你们是来勒索我们财富的,你们这样的客人,我们绝不欢迎!”
安彦雄这时候不能再忍了,冲上去一脚将这人踢开,看着苏默,目光之中细微处已然复杂了起来。
在刚才,实在是大家被苏默这举动给吓住了,苏默怎么能这样出牌呢?完全不合情理啊,想到想不到,太出人意料了!
要知道,自古以来,哪个当官的敢直面百姓?
还这么现场演讲,不要命了吗?
这不是公堂,手下又没有百十号衙役给你使唤!而且,大家这么恨你,恨不得撕了你,你就不心虚,不怕被人给暗杀了吗?
奢辛蕙、安彦雄乃至欧斯楚心中都有十万个类似的问题想要问苏默!
如此不安情理出牌,实在是让几人一开始都有些措手不及,被苏默占据主动打了这么久,这才回过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