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梓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无论她在外人眼前如何坚硬,如何得老人指点变得让下属完全摸不着心思,让敌人对这个暗处的女皇恐惧无比。
但说到底,他终究是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喜欢犯懒,也渴望有一个安全温暖的肩膀能够让她依靠,然后她只要能够安安静静地睡个觉,唱个歌给心爱的人听就好了。
只是,父亲的急病让她迅速嗅到了危险。在师傅的指点之下,渐渐掌握住了族内一直极端分子的力量,又通过各种手段,拉拢到了一点支持,渐渐在所有人不知觉的情况之下,好歹握住了一点力量。
但面对这个老人,他只想好好偷懒一下,不去想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尔虞我诈,那些阴私和血腥。
真是不想长大啊……
安梓将这些原始的真是心思渐渐地埋藏起来,在老人欣慰的目光之下,眼神逐渐坚毅:“阿梓觉得,或许,我们可以接触一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水西族人跟着那群疯子灭亡,总要留一条路吧……”
老人缓缓颔首。
一夜凌乱,宣抚司官署终究是归于平静。
几个武士费了好大功夫这才将书房里收拾好了,随后又是忙了好久清洗伤口包扎伤口,还有对苏默的安全加强防护。
宋大壮和苏克容都是书信回去求援,这八个武士面对水西的局势,显然有些不够用了。
苏默也算是小小熬了夜,好歹前半夜早早睡下休息了会,又将右臂上伤口好好清洗爆炸后,略略看着像是没问题了,这才轻轻吁了口气。
浅浅睡了会,苏默便起床了。
梳洗了一下,苏默既然说是要封锁消息清晰痕迹。一干训练有素的武士自然是办妥了,至少外表上看着,倒也不觉得是被刺过。
今日的行程是去拜祭已故水西宣抚司宣抚使安舜臣。对于这位宣抚使,苏默得到的评价倒是平平。能力一般,既压不住野心勃勃的弟弟,也无力阻止强势妻子不断在宣抚司内扩张权力。
唯一值得称道的,或许就是这宣抚使对自己女儿,对百姓倒是厚道。
对于女儿,也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位安梓【应某女读者要求,安梓名字由之前出现的安香改为安梓。】。安舜臣是极喜欢宠溺的,而且,令人惊讶的,这安梓尽管被父亲宠溺非常,却并未养成什么跋扈的性子。反而给山里百姓施药行医,在山民眼里有着颇为不错的名声。
尤其是其父死去以后,学了汉人的守孝,三年之内不谈婚论嫁。这都过了大半年了,也的确是在所有人见证之下,依言如此。
这样以来,贵阳布政使司里头也有议论要给他大大褒奖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