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摇大摆走回家,手上小刀甩得飞快,到家冲了个澡就埋头大睡,这一觉直接睡到隔天下午。
还是被饿醒的。
他被再多人叫哥,也还是个刚成年的半大小子而已,还长身体呢,吃得多,饿得快,更别说昨晚蹲那人到凌晨,回来洗洗就睡了,压根没吃什么东西。
蒋东年顶着空肚子洗漱完下楼溜达,想去老头儿那买包烟再买包面,又懒得再走回去煮。
拐个弯外头就有家餐馆,炒菜挺好吃就是卫生差了点儿,虽然他也不嫌弃,以前隔三差五就去那儿吃,可这会就是不想吃那个。
他想到昨天在许保成家吃的那顿饭,那味道简直了,比他这辈子吃过的所有饭都要香。
不过再香也吃不到了,他还是拐弯走进了那家餐馆里。
蒋东年进门走向自己常坐的老位置,靠窗,在角落里,他坐下大声喊了句:“婶儿,老样子!”
餐馆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婶,蒋东年吃熟了,他一来人家就晓得他要吃什么。
以前他都是坐着喊完等上菜就行,今天菜没等到,先听见了许保成的说话声。
许保成有些惊讶地叫了声:“东年!”
蒋东年抬头,看见前头的饭桌坐了三个人,两男一女,许保成是其中一个。
许保成也算救过他一命,那晚要不是许保成把他扛到卫生院,他估计会在路边冻死。
那人还带他回家吃饭,他也管人家媳妇叫嫂子,就当都是朋友了。
许保成招手让蒋东年过去,扭头朝餐馆老板说道:“老板,这小兄弟点的不用做了,给我这桌多副碗筷就成!谢谢昂!”
这人文绉绉的,说句话后头还得跟着谢谢。
另外那一男一女有些疑惑地看向许保成,蒋东年走过去,许保成拍拍椅子:“坐。”
接着说道:“介绍一下,这位是范隽,我兄弟,这位是董方芹,他老婆。这个,刚跟你俩提过,蒋东年,这年纪轻轻的小兄弟了不得,打拳的!”
蒋东年有点尴尬,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又没法拂了许保成面子走人,毕竟人家算是他救命恩人,得客气点儿。
于是只能坐下跟他们一起吃这顿饭。
那个范隽话不是很多,比较安静,好在董方芹跟许保成都是能说会道的,一场下来说话声竟然都没停过,蒋东年也被拉着加入话题聊了许多。
许保成说他们三人是上学认识的,是关系最好的朋友,这次来白水边镇是因为看上这镇里的厂子,做服装箱包印花的。
厂子离蒋东年住的地方不是很远,蒋东年知道那个位置,只是那个厂现在都处于半死不活的状态了,许保成几个居然要来接手。
蒋东年埋头吃饭,许保成跟董方芹对视一眼,然后冲蒋东年努努嘴:“东年,要不要跟哥一块儿干?”
“你年轻,总在赌场那种地方待着不妥当,那厂子我们三已经拿下来了,现在还缺人手,你是白水边镇的人,人脉什么的也都熟,你要愿意跟哥干就先跟着范隽哥学,以后熟悉了厂里的工人归你管,到时候做起来了也让你入股。”
这话听着怪悬,蒋东年还是留了个心眼没立马答应,就说再考虑考虑。
其实他自己也有想法找个稳定点的工作,长期打拳不是正经谋生。
这种活儿最耗身体,且不说他还能再打几年,别半道儿让警察铐了就已经谢天谢地。
只是他有想法,却还不知道要干嘛,如果能跟着许保成做生意……其实还挺不错。
第3章 叫哥
他现在跟着许保成他们干不用花钱入股,就当个普通工人,干得不好随时可以走,打拳本来也没天天打,每个月少去两趟就行,他不亏。
蒋东年没考虑几天就找上许保成,说自己同意他的提议。
隔天许保成带他去厂里跟着范隽董方芹一起做事。
这一干就是五年。
他们厂规模不大,挣得不算多,但养活他们这些人绰绰有余,这几年日子过得平平淡淡,蒋东年也算步入正轨。
从最开始的每个月少打两次拳,到后来的一个月只去打一次,现在已经经常两三个月没打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