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保成林黎在天上也会高兴吧。
转眼间许恪上了初中,学业比以前更重了,初中增加课时,中午的时间已经不够他回家吃饭,他现在午餐都是在学校食堂吃,午休就是趴在课桌上眯一会儿,下午放学才会回家。
他长高了不少,也黑了一点,毕竟每天都自己骑自行车上下学,风吹日晒的。
没多久他就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大考——中考。
蒋东年倒是没多关心这个,中考前夕董方芹特意去拜了文昌帝君,给许恪求了张符,叫他要装在笔袋里不能弄丢。
考试成绩如蒋东年料想的一样不退反进,发挥得比他每一次月考测试还好,许恪如愿进了城里一中,开始他的高中生活。
只是高中学校太远,他回不来。
许恪开始住校,周末放假了才能回家来住。
蒋东年自己住了这么多年,突然去沙丘把许恪接了过来,刚开始家里多个小孩子他还有些不习惯,时间久了已经开始习惯家里有个人在,这会儿许恪又走了,他又觉得不习惯了。
总觉得家里冷冷清清,回来也没个人说话。
好在还有这只瘸脚狗能整点动静。
开学前一天,蒋东年开车送许恪去学校,送他到宿舍里,看着他自己收拾行李自己铺床,收拾完蒋东年带他去吃了顿饭,吃完许恪回学校宿舍,蒋东年回家。
这是许恪第一次觉得难过,因为离开家而心酸,蒋东年的车就像当年他在沙丘追不上时那样开远,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许恪没忍住低头红了眼睛。
这一年,许恪十六岁。
第18章 被许恪吃穷
少年第一次离开白水边镇,离开家,离开蒋东年。
这让他原本就安静的性子变得更加沉闷下来,每天只能通过看书刷题来分散自己的脑子,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恋家”。
好在他每周都能回来,于是周末就成了盼头。
今天是周五,许恪住校后第一次回家,蒋东年早早就从厂里走人,准备去常吃的小饭馆打包几个菜。
前段日子饭馆老板的女儿结婚,她关门回老家忙活了一段时间,重新开门营业之后蒋东年还没来过,想着今天许恪从学校回来,这家的菜他也喜欢吃,炒几个回去加加餐。
老板是个中年大婶,蒋东年吃得多了早就跟她熟悉,点完菜后坐椅子上朝她说道:“人逢喜事爽啊老板,今儿这气色好,人也更美了。”
“就数你小子会讲话,”老板招呼点单算账的小弟:“给小蒋打个折啊记得。”
说完又在收银台底下拿了盒喜糖递给蒋东年:“都沾沾喜气。”
结婚有什么好沾喜气的,这喜气蒋东年可不想要。
他不爱吃甜食,特别是糖和巧克力这种东西,本来准备推脱一下,随即又想到待会儿许恪要回来。
那小子好像还挺喜欢甜食。
刚来白水边镇那会儿他还是个小少年,每回去老头儿店里买点东西老头儿就会随手在台面上抓两颗糖给他,他也都吃了。
蒋东年伸手接过:“行,那就恭喜恭喜,祝你早日抱上金孙孙,我也来沾沾喜气。”
他一只手提着打包好的菜和那盒包装得很漂亮的喜糖,另只手从口袋里掏手机看了眼时间。
傍晚六点。
大概过半小时许恪就能到家。
蒋东年今天心情还不错,他最近除了有些不习惯家里没了许恪这个活人之外都没发生什么事,一直在无忧无虑地混日子,每天去厂里基本只需要帮忙拉拉货,业务也跑得少了。
快到楼下时他接了个电话,是房东打来的。
蒋东年租这房子已经很多年了,房租从没一次晚给过,都是准时打到房东账户上,所以房东也基本不找他,双方都挺安静,互不干扰。
突然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蒋东年手指勾着塑料袋,边走边问:“怎么了叔?有什么事吗?”
房东是个中年大叔,蒋东年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多少回,他说话声音有气无力又沙哑的,听着像快断气了一样。
“小蒋啊,有在家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