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拿件衣服披上,眼睛一转却只看到许恪那件挂在沙发边架子上的外套。
于是抓过来披身上,问了句:“谁?”
“东哥,是我。”
尤川的声音。
蒋东年打开门,站在门边:“你怎么过来了?”
尤川看见他身上披的外套眼神一暗,闪过一瞬的阴影,很快便消失,没人察觉到。
他笑了笑:“看看你呗,还有别人在吗?”
倒是没人……蒋东年看了他一眼:“没人,你等会儿吧,我穿个衣服。”
他没让尤川进,转身想去换衣服,尤川却在这时上前一步,把手伸进蒋东年衣服里。
他只披了外套,拉链都没拉,上身是敞开的,尤川手指在他后腰转了几圈,像在挠痒痒,他比蒋东年低一些,半靠到他身上抬头说:“穿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都是成年人,一个举动就知道对方想干什么,男人嘛,食色的动物,经不住这么勾的。
蒋东年抬手捏着尤川下巴:“去外面等我。”
尤川搂着他,嘴唇蹭了蹭他脖子:“不想等,去你房间嘛,东哥,我想你了。”
蒋东年心火被勾起来,抬脚关了门,一只手揽着尤川把他带进房间里,雪球儿这回没叫了,在蒋东年房门外“呜呜”两声就回自己垫子里趴着睡觉。
外面天色已经全暗下来,许恪书包都没带,下了公交车跑到亭里躲雨。
今天一整天天气都很好,天要暗下来时突然起了点风,这会儿开始下起绵绵细雨。
不大,但在雨里跑还是会被淋湿。
他出门没带伞,什么都没带,连个能挡雨的工具都没有。
他周六周日都会去当家教,今天在给那个小孩儿补课的时候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想起蒋东年把外人带回家这事儿。
说不生气是假的,虽然蒋东年道了歉也哄好他了,可他还是生气。
气自己,也气蒋东年。
因为蒋东年压根不知道他生气的原由是什么,他也不敢让蒋东年知道。
一个几乎从小看着长大的男孩对自己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倘若他那点肮脏不堪的心思被蒋东年察觉到,蒋东年会怎么样?
估计会气的先给他来几巴掌,然后把他的行李丢出去说他恶心,以后就断了联系从此别再见。
许恪一想到这个就心慌,于是把自己那点不该有的心思藏得更深,不敢让任何人察觉。
可有些事情是怎么藏都藏不住的,他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自己。
蒋东年在他心里的位置太重,重到他只要想到以后蒋东年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可能会和别人组建家庭,他就恨得牙痒痒,他就浑身难受。
他这两天吃不好睡不着,眼睛闭上就是蒋东年和那个陌生人在家里的场景,精神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周六的课时完成了,临回来前女主人说他今天脸色不太好,问他是不是人不舒服,许恪只好点头说自己是有点不舒服,但不是感冒,不会传染影响小朋友,他只是没睡好。
女主人听后让他周日好好休息,不用来补课了,说少学习一天也没什么,正好给小朋友放放假。
许恪道完谢转身出门就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没想到上车后天上就开始飘起细雨。
他在公交车亭子里站了会儿,见这雨似乎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就懒得再等,冒雨走回了家。
淋雨也挺好的,他这样子见到蒋东年的话蒋东年会心疼,会拿干毛巾给他擦头发,会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会担心他有没有淋感冒。
他异常享受这种被蒋东年关心的状态,哪怕这只是最寻常普通的,家长对小辈的关心而已。
不管是什么样的爱,只要是蒋东年给的,所有爱他都要。
许恪一步一步走上楼,甚至在心里幻想起待会蒋东年的反应。
他站在家门口,伸手想拿钥匙,却猛然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带,家里钥匙在书包里,书包也没带。
许恪在门口站了片刻,想试一下门会不会没锁,没想到门把手一拧就开,确实没有锁门。
客厅里是黑暗的,蒋东年房门关着,里头透出来一点光亮。
雪球儿吐着舌头在许恪脚边转圈,许恪伸手摸摸狗头,小声说:“乖,别出声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