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年开门见山:“是你带许恪去那儿的?”
尤川脸色一僵,随即笑了一声:“他自己要找工作,我只是提供了个场所,什么叫我带他去的?要不是他自个儿乐意去,我怎么带?又不是我给他绑过去的。”
蒋东年皱着眉:“别给我扯些有的没的,你就说是不是。”
尤川正色起来:“是又怎么样?现在是要因为这个来质问我吗蒋东年?”
蒋东年直起身:“我来跟你确定一下,既然你也说是了,那就行。”
他看着尤川,说道:“以后咱俩断了,别再联系。”
蒋东年说完准备转身离开,尤川上前两步伸手拉住他:“你在说什么?”
尤川长得确实还不错,平常也很会讨人开心,蒋东年很少看见他跟谁生气,这会儿他皱眉,语气带着愤怒:“蒋东年,你他妈因为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要跟我断了?”
蒋东年声音清淡:“好聚好散。”
尤川一把扯过他:“去你妈的好聚好散,跟我上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好聚好散?!”
大家都是成年人,床上这点你情我愿的事儿,拿出来说挺没意思的。
蒋东年也不想把话说得难听,便说道:“我知道你跟许恪合不来,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你想怎么作怎么闹我都受着,但你作不到许恪身上去,他那双手是看书写字的,不是在那种地方给人开瓶倒酒的,我养着他也不是让他去给人作践的。”
“尤川,人都有底线,许恪就是我的底线。你既然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以后我俩就不可能走下去,我现在跟你说明白了,以后就别再见。”
尤川怒气上头,眼睛也红,可能是怕别人听到,说话声都压低了,他指着蒋东年:“开瓶倒酒怎么了?那种地方又是什么地方?蒋东年,你以为你在赌场就多干净了?”
蒋东年语气还是平稳,气昨晚已经生了,这会儿想起来也不会觉得多气。
他看着尤川说道:“正是因为我不干净,我是泥里爬出来的,所以我才要他走正路。这种地方是什么地方你不清楚?什么人面兽心的畜生都有,你我都是这种下九流的地方里出来的,所以这辈子都跑不了一个痞子混混的名头,也改不了骨子里的坏习性,但许恪不是,我不允许。”
尤川怒极反笑:“你以为那小子是个多纯洁无瑕的学生崽?如果不是他自己要来我才懒得搭理他,也就你这种傻子才会被蒙了眼睛信他。”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人家家里人都没说什么,你在这儿上蹿下跳个什么劲儿?你是他爹妈家长?你以为你管得住那个变态?”
许恪那晚划伤自己流一地血,转身冲尤川露出的那副微笑已经印在尤川脑海里,那小子就是个有病的变态,也就蒋东年这种蠢货才会觉得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学生。
面色无常的蒋东年在听到尤川管许恪叫变态后变了脸色,拧着眉低声开口:“我就是他的家里人,我就是他的家长。”
第36章 最亲的家人
蒋东年第一次见许恪时,他七岁。
许恪十二岁那年,蒋东年把他接回了家。
自此,许恪成了蒋东年生活中最重要的人,他托关系找学校让许恪上学,担心许恪不熟悉回家的路,上下学每天都亲自接送。
许恪从小学到现在高中,总共换过四位班主任,每一任老师蒋东年都有联系方式,许恪是他看着长大的,也算是他养大的,和他的亲弟弟没有什么区别。
以后许恪结婚,他和新娘子都得第一个给自己敬酒。
他就是许恪的家长,就是许恪的家人。
尤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冷哼:“谁不知道你蒋东年是福利院出来的,你是什劳子家人?人家拿你当家人了吗,那小子眼睛可盯着你呢。”
许恪身边就他一个人,不盯他盯谁?爱盯盯呗,蒋东年根本无所谓。
他压根没理解尤川的意思,再次开口:“管他拿我当什么,我拿他当家人就行,还有,他是我弟,别把变态挂嘴边,你说话注意点。”
尤川看着蒋东年,眼神似乎要把他刺穿:“我就说了又能怎样?蒋东年,你真是个没心肝的东西。”
两人认识多年,也算得上是从朋友到恋人的关系,原本以为互相知根知底也熟知对方习性,在一起了应该能就这么走下去,哪儿知道中间会出这档子事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