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东年突然回头,许恪一下没收住视线与蒋东年撞在一起,他听见蒋东年说:“它还挺喜欢吃的,这儿附近有宠物店吗?下次我俩去买点这个?”
我俩去买。
许恪听见这几个字,点头回答:“有,我再带你去。”
两人牵着狗走回家里,到了楼下,许恪拦住蒋东年:“先别上去。”
他不信神不信佛,但要看针对的是谁,对方是蒋东年的话,不管原先信不信,只要是对他好的,许恪都能开始信。
小区楼下装了好些长椅,蒋东年坐那儿晒太阳,许恪给董方芹打去电话,说蒋东年回来了。
电话那头的董方芹安静许久,再开口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夫妻二人来的挺快,蒋东年都还没看到人,就先听见董方芹在叫:“小东!”
他站起身回头,董方芹一路小跑,边跑边流眼泪,范隽跟在身后,手上拿着许多东西,眼睛也是红的。
见到许恪时不觉得自己多委屈,可一看见哥哥姐姐来了,他就酸了鼻子,想哭。
蒋东年伸开手与董方芹拥抱:“姐,我回来了。”
董方芹拉着他左看看右看看,看看手胳膊看看腿,似乎在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前后左右都看了个遍才开口:“真是小东,隽啊,小东真回家了。”
范隽把手上的东西一股脑全丢给许恪,站蒋东年跟前拍他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蒋东年红着眼:“哥。”
这一家人终于得以团圆,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没有马上进家门,蒋东年被带到停车场,董方芹拿过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整套新衣。
“外头冷,你进车里换,咱换了新衣再进家。”
车是许恪的车,蒋东年进去发现内置宽敞,换衣服还挺方便。
他刚换完出来,许恪站在车门边把他旧衣服拿过去丢进垃圾箱里。
新衣服还可以,有点大,但能穿,董方芹看着他说道:“小恪买的,按你以前的身型买的,这些东西很早就准备了,就等你回来好用的上。”
她拍了拍蒋东年手臂,看了看他的衣袖:“怎么以前一个尺码的衣服现在穿像大了点,瘦了,在里头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这都瘦……”
她说着眼眶又开始红,蒋东年赶紧开口:“没有没有,吃挺好的,睡也挺好的。”
他转移话题:“这帽子是新的,我刚出来警察给的,这个不用扔吧?”
董方芹还没回答,许恪先看过去:“周警官?他去接你出来了?”
蒋东年又应声:“昂。”
董方芹接过话茬:“这个不用,新的没事,周警官是谁啊?心肠真好,诶你这个头发,诶……”
以前她念叨蒋东年头发长,还跟小姑娘似的扎个小辫,有时候喷发胶弄得一头香味儿,痞里痞气的看着烦人。
这会儿头发没了,她又觉得还是长头发好看些,痞里痞气就痞里痞气吧,当个小混混总比当劳改犯好,现在头上那劳改犯造型,她看见就心疼。
她让蒋东年把帽子戴上,毕竟外面冷,大冬天还是挺冻脑袋的。
范隽拿来一大把柳条,董方芹让蒋东年站边上,拿着柳条往他身上挥,边挥嘴里边念叨着什么。
从头扫到尾,扫走晦气,洗去霉运,不好的运势全扫走,换上新衣,除旧迎新,往后来的都是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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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谁懂啊家人们,一个送罐头的,一个送帽子的!气死!
第53章 我爱你,藏了好多年
他换去旧衣,扫去霉运,站在家门口已经是全新样貌。
许恪先进了屋,范隽把火盆放到门口,火不大,小小一簇在盆里烧,董方芹拍拍蒋东年后心处,要他跨过去。
以前在福利院,过节的时候他被火堆烧过一回,从此对这项活动就有了阴影,这么多年也再没跨过一次。
那时候他还挺小,具体几岁已经忘了。
只记得那年院子里多了个小妹,小妹第一次跨火堆没跨好,火烧纸被踢飞,蒋东年恰好站在旁边风口处,还带着火苗的金箔纸直接贴到他身上,棉衣都烧了起来。
他吓得哇哇哭,说不清是害怕还是舍不得那件别人捐赠的新衣服。
后来长大一点听蒋院长说,那时候他哭了整夜,怎么哄都睡不着,隔天她去买了新衣,新衣带去庙里沾了菩萨的香灰回来给他穿上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