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皇帝沉默許久, 揮揮手讓重臣們自己去處理這件事。地方叛亂都有固定的處理流程，畢竟這樣的事情古往今來從不少見，該怎麼處理大家都很了解, 不用再浪費時間討論。
只是老皇帝還沒放鬆多久, 緊接著又有更多壞消息傳來。
先是南邊的後續發展, 譬如天命教又拿下了某某城池, 又譬如哪些庶民受到天命教的啟發也選擇舉兵造反。
這些都還在預料之中，朝廷這邊的諸位都清楚南疆情況一直很糟糕，起義那是早晚的事情。現在有了個榜樣，難免帶出一批跟風來。
可是, 隨著南疆起義的消息傳遍天下，北方鎮北軍也跟著反了，這就不能不當回事了。
鎮北軍那可是有著十萬人馬的大勢力，而且這些士兵全都能征善戰，以一當十。民間起義的烏合之眾他們可以不放在眼裡，這些精兵強將卻不能視若等閒。
更重要的是, 鎮北軍中騎兵數量不少。要是騎兵縱馬南下, 頃刻間就能衝到京城, 京城這些尸位素餐的城防軍壓根不夠人家砍的。
皇帝徹底坐不住了，原本還想派三皇子去南邊鎮壓叛亂，現在也不敢讓人往南去了。南方的普通起義有將士們鎮壓，三皇子還是留下來對付鎮北軍比較好。
皇帝臨時加開了朝會，任命三皇子為大將軍，又點了幾個厲害的將軍，率軍北上。在幾個重要的城池駐紮，只等鎮北軍路過，給予對方迎頭痛擊。
外部戰爭會轉移內部矛盾，一時間皇子公主之間的黨派之爭都暫歇了。這可不是葉緒和江月璇想看到的，所以他們兩個迅速布局，準備動手。
理由他們都找好了：趁著外頭在打仗，父皇盯著戰事沒空關注兒女們折騰什麼，趕緊排除異己。這樣等戰事結束，就只剩下我還屹立在朝堂上。父皇年邁，又經歷了幾番起義軍的刺激，顯然對方皇帝當得不行，自然應該主動禪位於我。
對外就模擬這種心路歷程，然後動手收拾各黨派的官員。最好能引得那些皇子公主們當真這麼想，並且主動出擊，加劇朝堂傾軋。
至於兩邊戰場的情況嘛……
說實話，葉緒和江月璇都不擔心南邊的起義軍。別的跟風起義的不好說，或許能出一兩個厲害人物，反正方禹帶的天命教肯定成不了事。
以宗教作為手段凝聚出來的軍隊，再怎麼能打，也只是這樣了。他們頂多占據一州之地，然後勉勉強強維持一段時間，時間長了自己就能分崩離析。
時期的歷史已經很好地驗證了這一點。畢竟做官有做官的學問，而宗教勢力在任命官員上，很多時候不看能力，而是看對教派的虔誠度。
兩者體制完全不同，也沒辦法兼容。真讓方禹當上皇帝，要麼朝堂變得畸形，然後以畸形的模式運行下去，要麼就是因為太過畸形分崩離析。
方禹大約是沒有那個能力讓畸形朝廷維持下去的，而且這條路也極其難走。所以到最後，肯定是天命教先解散，根本撐不到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