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恪端坐于马上,身后是齐国边城的阙楼,独立苍穹之下,凛然一幅宏伟壮观的景象。赢恪肖母,生母颐夫人是赵国公主的女媵,当年秦赵欲结两姓之好,只可惜赵国公主初入秦便不幸殁了。能跟随公主嫁入夫国的必然姿容秀美,这颐夫人性格静美多年来恩宠不断,赢恪随了母亲,也不像普通秦人一般,倒生了一幅俊俏的脸,长到二十多岁时已得了许多咸阳闺阁女眷的垂青。
且因为王储的缘故,至今未许亲。
赢恪脸上现出一抹冷笑,大队车马缓缓驶离齐国,步入燕土。
父王说的果然不错,齐国早已不是宣王时期的齐国了,如今的七国之首不过徒有其表,内里早已被腐蚀,齐国的好光景不过就这两年了。
赢恪挥了一记马鞭子,主帅居中为防敌人偷袭,然而赢恪心高气傲又岂甘屈居人后?
“将军,恪公子他……”左庶长一直跟随在赢恪身边,然而赢恪做出破格行动他亦无法,便只能快马鞭至大军副将王良身侧。
此次出征,大家都心照不宣,秦王为何让一个久居深宫之人成为主帅,而王良只能偏居副将。
王良以眼神示意左庶长止住,悠然道:“既然恪公子喜欢,便随他去吧。”左庶长见王良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也不由得觉得无甚大碍便归了队。
“左庶长,质燕的那位弟弟叫什么来着?”赢恪心中十分清楚,原本继承王位的人应当是这位久质于燕的兄弟,自然他也不是记不住一位兄弟的名字。
左庶长一介武夫不懂这些弯弯道,十分耿直地答道:“嫡公子名祁,秦王后所出今岁应当十二岁了,臣记得走时祁公子只有四岁……”
赢祁这个名字,于秦人来说都有些遥远了。
“好了,没要你说那么多。”赢恪不耐烦地挥了挥袖子,左庶长不明就里,直怪自己多嘴,惹恼了恪公子,这赢祁的身份向来是个尴尬的存在,尤其是在未来的王储面前。
秦国
“忌公子好生悠闲,难不成这储位拱手让人,心中倒很痛快么?”
赢忌看了眼程复,道:“程先生来得正好,赵国美人,果然不俗。”程复面露笑容,心中了然:“公子意有所指啊。”
赵国美人递了一块酥,赢忌便顺势搂过,引得美人一阵娇笑。
“反正无论是谁做王储,都轮不到我。”他眼神飘忽,仿佛想起了一件极为久远的事。
“若不是黎王后,我才是嫡长子吧。”
“臣还记得您的母亲入秦那日的场景……”
那时的严冬将将过去,阳春三月,正是一年中的好时节,秦国新君依照老秦王的意愿迎娶燕国嫡公主婧燕为王后。
秦燕初结盟,鼓乐齐鸣,真真盛大极了,嫡公主面上覆着珠帘,一袭玄色嫁衣滚边火红,满朝文武惊为天人。
也是有过一段琴瑟和鸣的时光的,燕公主温婉,甚得秦王喜爱,不过终究是政治联姻,虚情假意有谁分辨得清。
“然后便是艳俗的故事了。”嬴忌挑了美人的下巴,道:“往日的事便到这吧,还是眼下重要。父王瞧不起我,也瞧不起嬴恪,哈哈,他雄才伟略,我等做儿子的,望尘莫及啊。”
“但到底,这是大秦的天下,恪公子的做派,实在是……”
“他?”苍狼剑指北方,嬴恪推开美人,拭了拭手中的剑“本公子十三岁便混迹军营,朝堂之事或许他还能左右一二,战场上?父王怕是高估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