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准备离席,一个人影挡在面前,言笑晏晏:“严将军去哪里?”
驿馆
“什么人。”
那人将一块玉佩交到门口的士兵手中,士兵立即行了一个礼:“原来是上卿大人,不知有何事?”
嬴祁道:“我找住在此处的严将军。”
一个士兵道:“燕国的两位严将军皆去宫中赴宴了。”
嬴祁摆摆手,指着屋里说:“不妨事,我去里面等。”
两个士兵不敢阻拦,况且只他一人应当出不了什么事,便放了行。
院子里静得很,房子亦没有秦宫那样大,只有一个灯笼挂在檐角,泛着昏黄的光,柔和安逸。
屋里透出的烛光照着屋里的人映在窗柩上,期年不见,倒还是故人依旧。嬴祁仿佛魔怔般一步步朝那里走去,每一步都仿佛与过去重叠。
等到他走到门前,屋里的人突然静止住不动,嬴祁哑着嗓音问:“你是……我的兄长吗?”他太害怕了,害怕又是一场镜花水月,转瞬成空,愈是期待愈是美丽,那么期望过后的便是巨大的痛苦。
屋里的人久久没有回答。
良久,嬴祁听见屋里人一声微弱的叹息,对他说:“终究还是瞒不过你。”
门从屋里被打开,苍白的脸上嵌着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一抬眼,仿佛日月星辰皆在眼下。
八年了,他不再是还需要依偎在苏信身边的小跟班,甚至他比苏信还高了一个头。可是那份仰慕之情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弭,反而越来越浓烈。
直至此时,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感情早已越了界。
“兄长?”他伸手去碰眼前人的脸,却久久未能触碰,梦里的场景如今就在眼前,可是谁知道那会不会又是一场海市蜃楼呢?
“你真的回来了?”
“嬴祁,你长大了。”第一面,第一眼,苏信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啊,他长大了,变得不再弱小,变得有力量守护身边的人。
“兄长,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孤总也探听不到你的消息,甚是忧心。”嬴祁仿佛又变回了一个孩子,总有问不完的问题,使不完的热情,对苏信,他总是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兄长……”嬴祁很快注意到苏信眼里的犹豫,一个君王该有的洞察力使他对身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能作出准确的分析。
他的热情冷了下来,再见的头昏脑涨被他很好的克制住,他冷冷地问:“怎么,兄长不高兴见到寡人么?”
可是苏信从头到尾都没有意识到,嬴祁不可能还是从前那个嬴祁,所以他还是以对待孩子的方式对待他:“祁,我们不该见面的。”
他总是这样说!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让苏信这样厌恶他?不愿意留在秦国?
“兄长,寡人不会再让你离开了。”
嬴祁这话……好像有什么在脑海中破土而出,从头到尾他都拿不准嬴祁的心思,这个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嬴祁你……”他皱着眉刚想说什么,嬴祁便直接将他抵在柱子上面无表情地倾身过去将脸埋在他的脖颈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