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青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立马落在苏禾身后。
苏禾顿觉头皮发麻,转头一看,才知道原来这小金雕竟然自己扭着屁股摇摇晃晃地从苏禾的背后走出来了。
这一下,苏禾的秘密也算是暴露了。
林玄青也没生气,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禾:“这是哪儿捡的?”
苏禾一张脸气鼓鼓的,对小金雕硬是有一种怒其不争的感觉,也懒得说谎,径直回答道:“是我救了那对金雕的时候,它们送给我的!”
林玄青挑眉——虽然知道自己收的这个徒弟,有亲近自然的天赋,但他却没有想到,竟然连动物也对她表现出这种亲近之感。
“你带就带回来吧,藏起来干嘛?还怕师父给你吃了!”林玄青瞪了苏禾一眼。
苏禾眼睛一亮:“师父你这是同意我养它了?”
“养它可以,自己管!”
“好!”苏禾笑眯了眼,眼里的光芒好似璀璨的星光。
那只小金雕似乎也感受到了苏禾的喜悦,使劲儿往她身上凑。
苏禾捧起这只小金雕,嘟起嘴亲了它一口。
小金雕立刻兴奋地挥舞着稚嫩的翅膀叫了起来。
一人一鸟,显得格外和谐。
林玄青在出去之前也没忘了给苏禾说:“对了,小禾,你准备收拾一下东西,三天之后,我们要下山。”
“下山?”苏禾一愣,“去哪儿啊?”
林玄青头也没回:“京城。”
他还是准备要去傅家一趟。
去京城,他自然不可能去受那颠簸之苦。虽说林玄青已经隐居,不过却一点过不得苦日子,看他在这山上的小院儿,里面看起来平凡,却渐渐价值不菲的摆设用具就知道。当然,这其中很多东西,都是他行医的时候,病人投其所好送给他的。
一个医术超群的医生,是值得结交的,人生在世,谁没个病痛?所以,那些身家再大的老板,权力再大的高官,在林玄青这等神医面前,也得放下身段!
此行去京城,林玄青给自己的徒孙打了个电话。
别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山上,实际上,他也是有师兄弟的,因为他是他们这一辈医术最高的一个,其他的师兄弟也服他,所以他才接了这门主之位。
其他的师兄弟老了都开始收徒,起了将一身医术传给后人的心思。不过林玄青却一点没有收徒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他眼界太高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所以苏禾是林玄青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徒弟。
因此,这个徒孙,也是他师兄弟的徒孙,也算是鬼医门中人,自然对林玄青这个门主,格外尊敬。而且林玄青这一辈儿,也就剩下他这么一个奇葩,活了一百多岁,都成人瑞了,还老当益壮,一点不显老态,那些徒子徒孙们,怎么能够不对他敬仰万分?
不过林玄青徒弟辈的,都是一些七八十岁的老人了,林玄青也没有去打扰他们,所以才找上一个平时比较熟悉的徒孙。
此人当然是受宠若惊,一听了吩咐,立刻用林玄青和苏禾的名字订了机票,连到京城之后住的酒店都安排好了。如果不是林玄青吩咐,恐怕他还准备在林玄青到了京城,就立刻到京城去接他呢。
至于傅家人,林玄青已经决定到京城之后,再去联系他们。
苏禾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京城,只是随意点点头,根本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壹:隐世神医 【019】深藏不露
三天后,师徒俩正式启程下山。
苏禾在林玄青的房里翻了一张柔软的帕子,上面还绣着精美的花纹,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不过这种东西在苏禾的眼里没有什么概念,她拿来之后就凑合凑合做成了个香囊的样子,然后用绳子吊在胸前。
虽然手工很差,但胜在柔软。
而这个东西,正是用来装小金雕的。
现在苏禾宝贝这小金雕得很,这一出去又不知道要多久,当然要把小金雕揣在身上。
不过她到不知道,坐飞机是不能带“宠物”的,迷迷糊糊地把它揣了出去,却不知怎的阴差阳错过了海关,倒让她成功将小金雕带上了飞机。
苏禾趴在窗口,望着下面的白云,觉得新奇不已。
而坐在她旁边的林玄青,咬牙切齿地瞟了苏禾胸前挂着的那个“香囊”一眼,暗自磨了磨牙——等到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教一下徒弟在这方面的知识!居然把珍贵的云锦用来给鸟儿做窝!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地方把这块云锦找出来的!连他都找不到了!
不过林玄青心里虽然有些觉得可惜,不过他对苏禾这个徒弟也是纵容得很,也不想为了这么点小事骂她。
飞机很快降落在首都机场。
师徒俩从飞机上下来,走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目。
实在是这两个的穿着太惹眼了——
师父林玄青穿了一身青色长布袍,手里还背着一个木制的药箱似的东西,好似古时候的大夫似的。不过他脚上的布鞋又沾满了泥点,充满了乡土气息。而那雪白的胡须,沧桑的眼神,又有那么几分仙气……几种气息混杂在一起,倒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独特韵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