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莫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能一边给苏禾拍背,一边拉着她进了包间找水。他这才发现,包间里面的茶水,都喝了个一干二净,也难怪苏禾会冲出来了。
他连忙按响呼叫铃,让人送了壶水过来,立马给苏禾倒了满满一杯,将杯子送到苏禾唇边,苏禾就着他的手将满满一杯水都咽了下去。
“你喝慢点。”傅莫小声叮嘱着,一只手端着杯子,另一只手轻拍着苏禾的后背,模样温柔,和平日里那个冷酷无情的傅大少简直判若两人!
这一系列的变化,让傅小少和温雅,都给看呆了,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
这是……傅莫?
苏禾终于将噎在自己喉咙里的烤鸭肉给咽了下去,不由得长长舒了口气,无力地趴在桌上,呼呼地小声喘着气。
要不是她修习内功好几年,恐怕早就给憋死了吧!
这是不是应该说成是不幸中的万幸呢?
傅莫在一边儿坐着看她,又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水,嘴里忍不住说着:“让你吃东西慢一点的,你总是不听!又没人和你抢!”
“习惯了!”苏禾鼓起嘴巴小声嘟囔着,“在山上师父老是和我抢菜吃!”
“你师父?”傅莫惊讶,顿时想起了自己年少时见过的那个一副高人做派的林神医,那位仙风道骨,连自己爷爷都要称他大哥的高人,居然会……和一个小女孩抢饭吃?
想想也觉得不可思议。
苏禾看到傅莫眼中的惊讶,也明白他在不相信什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哼哼唧唧地开始“诋毁”自己的师父:“你别看我师父老是一副高人做派!那都是他装的啊!死老头!明明喜欢吃东西,自己又懒得做,就骗我说是我的学习课程之一,让我跟他学做饭!等我学会了,自己就开始偷懒!哼!”
傅莫听着苏禾的抱怨,只觉得这对师徒好笑得紧。
“那你会做饭?”傅莫突然问道。
苏禾点点头:“是啊!”
“那什么时候,做给我吃吧。”傅莫微微一笑,勾起唇角。
这个时候,傅佑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傅莫的手臂,使劲儿摇晃着他,嘴里还不停念叨:“呔!你是谁!居然敢冒充我哥!快点把我英明冷酷的哥哥还给我!”
傅莫沉着脸,低声喝道:“傅佑!”
傅佑一愣:“哥?”
“不是我还有谁?你在做什么?”傅莫又好气又好笑。
傅佑愣愣地说:“我哥会笑?我哥会笑吗?”
傅莫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拉下他做好,顺便对好奇打量着他们兄弟俩的苏禾解释着说:“这是傅佑,我弟弟,当初你救过的那个人。”
“哦!”苏禾恍然大悟,然后笑眯眯地望着傅佑,“你好,我是苏禾。”
傅佑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又迫不及待地问:“什么救过我?你救过我?”
“你当初出车祸那事儿。”傅莫轻描淡写地带过。
“原来是那事儿!我是说怎么瞅着你有点眼熟呢!哟,怎么?你在和我哥……?”傅佑笑着眨眨眼。
苏禾却一头雾水:“我和你哥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真的只是朋友?”傅佑不死心,继续问。
苏禾确定地点点头。
一边的傅莫看不下去了,站出来承认:“对,我们是朋友。”
尽管这两个字他相当的不想承认。
傅佑“哦”了一声,瞬间焉了下去——原来只是朋友,他还以为……哎!等等!他哥会对一个普通朋友这么亲密?恐怕他哥……嘿嘿嘿嘿……
傅佑相通,又嘿嘿笑着眯起眼睛。
另一边的温三小姐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变成隐形人了,这边三个人自顾自地说,压根儿就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那里。
温三小姐能忍受自己变成透明人?当然不能!
她心里对苏禾这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出来的土气小姑娘暗恨不已,看着傅莫那副与对待自己时候截然不同的温柔模样,心里酸的要死。
然后,她终于瞅准了一个机会,婷婷袅袅地走了过去,站到傅莫背后,素手搭在他坐的椅子椅背上,端庄而优雅地笑着,柔柔地说——
“傅莫,这位小姐是谁?不给我介绍介绍?”
苏禾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这位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大美女,一脸疑惑。
“傅莫?”
傅莫拿起筷子,从桌子上的一盘精致点心中夹起一块,放进苏禾的碗里,头也不抬,好似根本没有温雅这个人存在似的,轻描淡写地说:“一个认识的人。”
然后?——就没下文儿了。
傅莫的隐藏意思也是——这只是我一个认识的人,没有介绍的必要。
他这样的行为,无疑给心高气傲的温三小姐狠狠打了一巴掌,只是这一巴掌打得无声无息,却狠辣无比,正中红心,疼到温三小姐心根根儿上去了!
温三小姐委屈不已——原来她辛辛苦苦追了他这么多年,对他来说,自己却不过只是一个认识的人?
人们总是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人想象得很美好,温三小姐每每想起傅莫,联想到的都是他俊美的侧脸,从容不迫的态度,举手投足散发出来的上位者气质……他的冰冷,他的无情,今天她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