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豪飞没有接着问下去,他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义务——但小金背景很单纯。”
金国王没有父母,在L市也没有同学朋友,除了一栋房子和罗德,什么都没有。
这样一个人,即使是受伤了,得到的慰藉也比普通人要少得多。
“如果和他无关,就不应该发生这种事情。”梁豪飞说。
“你在责怪我。”兰斯说。
“没错。”梁豪飞坦荡荡:“就算你不高兴承认,我也觉得这种事情有你的责任。”
兰斯虽然是个空降部队,却十分诡异地迅速在陶家得到了不低的地位和行事权,但梁豪飞并不关心兰斯和陶家的利益关系。
“不,我没有不高兴。”兰斯和声说。
梁豪飞瞪着兰斯,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兰斯十分擅长摸索人心,梁豪飞这样的性格,除非关系亲近,否则不会这样直白地责怪。
兰斯把只喝了两口的啤酒递给他,说:“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
护崽的母鸡。
梁豪飞盯着他,兰斯很识相地没有把话说完。
“有什么事情,是我应该知道的吗?”梁豪飞说。
关于金国王受伤回来这件事情,梁豪飞一直没有开口询问,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
兰斯想了想:“如果你指的是陶家那边,没有大问题,以后我会更注意一些。”
梁豪飞半眯着眼睛,似乎想要在兰斯的表情里找到一丝破绽。
国王最不害怕的就是注目礼了,兰斯十分坦然。
只有当梁豪飞收回视线转身上楼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兰斯表情才出现了一丝松动。
楼梯走廊有一盏小夜灯,梁豪飞走在前面,兰斯紧紧盯着他的颈项,抑制住血液里隐隐流动的兴奋感。
只要这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产生一种饥饿感——一开始并不到令他难过的地步,但是随着时间推移,他现在已经不满足于这几步台阶的距离了。
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在萨利蒙,兰斯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他知道梁豪飞能感觉得到,这个男人身体的敏锐程度曾经让罗德也稍微注意到过。
当梁豪飞感觉到紧张的时候,他的肌肉线条会呈现出一种更有张力的状态——就像现在。
梁豪飞转过身:“够了没有?”
即使兰斯走在身后,他也能感觉得到对方的眼神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肆无忌惮。
其实梁豪飞可以理解,他年纪还小的时候,没少和朋友蹲在马路边这样欣赏又短又飘逸的夏日风景。
但这种目光放在自己身上可就太古怪了。
兰斯靠在栏杆上不说话,看着梁豪飞笑。
不只是饥饿感,还有一种奇怪的愉悦。
在小夜灯微弱的光线下,兰斯的脸有点看不真切,但是楼梯之间弥漫的香气倒是渐渐明显起来。
梁豪飞挠挠脑袋,本能地抽了一下鼻子。
“我很少看着人傻笑的。”兰斯说:“你看,是不是应该为我的失态做一点表示?”
梁豪飞也笑了,走下一节台阶:“我一直忘了问你是哪国人?连发情都要表达得这么不甘愿?”
兰斯抬起的手顿了一下,把目标从腰转移到他的肩膀,他身高足够,即使站在下一个台阶上,也可以揽过梁豪飞的脖子。
“我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你。”在唇齿相依间,兰斯说说。
梁豪飞动作一停,慢慢拉开距离。
“我虽然学历不高,但也是有原则的。”梁豪飞严肃地说:“兰斯同志,你扯过证了吗?”
兰斯:“……”
“领证,比较科学的说法就是你有合法配偶了没?”梁豪飞站在楼梯上跟外国友人科普:“不管是你家乡和还是在天朝,只要领过证都算数,受法律保护的,和对象之外的人再怎么发情那都是不道德的行为。”
“不是这个。”兰斯说:“不管是由天朝还是我的国家的法律来解释,我都是单身。”
“我说的不是这些。”兰斯重新把梁豪飞拉近:“和法律道德都无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