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胡言乱语过后,夏烧的喉咙像被什么噎住,顺了口气儿又继续,保时捷可好开了,什么时候我也整一个。
身后消停一阵,江二正准备过红绿灯,身后的人突然唱起来:我爱祖国的蓝天,晴空万里阳光灿烂
过了人行横道绿灯,江二憋住笑,接了句:白云为我铺大道,东风送我飞向前。
对!夏烧猛地一锤江二的背脊,锤得江二一咳嗽,大声唱道:金色的朝霞在我身边飞舞,脚下是一片锦绣河山啊
江二调侃道:你哥知道你喝醉了唱歌吗?
嗯夏烧把头抵在江二背上,答非所问:你声音很好听,可以当主播。
可以。江二点头。
本来就醉,还离声音的主人这么近,夏烧更晕了:哥,我好像打了个摩的。
江二踩油门的力度重了点,轮胎碾压过一处井盖,磕得夏烧浑身一抖。
他抓住江二衣摆,继续小声道:啊,师傅挺帅的,就是技术不太好。
怎么这么乖啊。
近距离接触一下,夏烧给江二的感觉和网上不太像。网上那个夏烧锋芒毕露,爱笑,像走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人,现实中却相对柔和,看起来没什么脾气,很好拿捏。
电驴停在住宅楼下。
夏烧也没去想为什么江二知道他的家庭地址,脚一落地,就说:谢了,兄弟。
谁跟你兄弟?
江二倒没这么说,只是当鬼使神差地送了个客人回家,你不问师傅叫什么名字吗?
不了,做好事不留名,夏烧说话不清楚,口腔里像含了块软糖,他说着,摊开手,把掌心露出来,留支付宝账号。
江二只是笑,笑得胸腔内的气音明显,宽阔的双肩微微颤抖,像有羽毛要落下来。
人一笑,眼睛就弯了。
住宅楼门口的灯不太亮,江二的眼和眉宇像在水墨里搅合成一团。
夏烧想起黑夜里数万英尺之上的苍穹。
伸出手。笑完,江二说。
用右手捏住夏烧的指尖,江二再用左手从上衣内揣里掏出一支钢笔,在夏烧掌心里写字。
全程不过十多秒,夏烧没注意到这人左手动作略显迟钝,只记得那笔黄澄澄的,金得晃眼。
夏烧心跳有点儿快。
一想到要转账,他的思绪就飘远了,已经开始在想能不能就此加到微信。
被送到电梯门口,夏烧愣愣地看江二准确按下楼层数。
这住宅楼一梯一户,谁住多少层,那就整层楼都是谁的。只要上去了,夏烧就是今晚睡在电梯口了也没多大问题。
江二没打招呼,也没留下别的,抹了抹衣摆的粘灰,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合上的一瞬间,夏烧抬起头望了一眼。
可是那人没在看他。
等人走了,瘫坐在入户处,夏烧乖乖地摊开掌心。
没有电话号码,也没有大名,他只看到四个字
不是摩的。
看了眼门口的时钟,时针已指向三点。
知道了。夏烧小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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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江二
夏烧是凌晨贺情回来的时候在门口捡到的。
还好,夏烧没吐,只是断片儿似的靠在门上一声不吭。
他闭着眼,不说话,和睡着的样子一样乖,没什么脾气。
贺情问他为什么不进门,夏烧抬了半眼皮,说倒霉,刷指纹的门锁坏了。
嗯?贺情说不可能。
去摁过指纹,贺情才发现真的坏了。
背脊顺着门框慢慢下滑,贺情似笑非笑地开口:哎,你是有多倒霉啊?扫把星弟弟。
夏烧没否认,用手掌心撑住冰凉的地板,低低笑出声。
于是,哥儿俩在家门口冰着屁股坐了一夜的大理石砖,等带了钥匙的人来开门。
第二天,宿醉酒醒。
乖宝宝夏烧极少喝醉,也不爱为了那几分钟的快乐去难受几个小时,现在他头疼得天旋地转,非常不习惯。撑着墙壁缓了一会儿,他才开始对着手掌心里洗得模模糊糊的四个大字发愣。
不是摩的?
那谁送我回来的?
还知道我家地址,知道我住多少层?
夏烧有点儿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
你是不是在外面惹到什么人了?
这句说完,贺情在客厅里走了好几圈,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袖口上,语气急躁,还是说你碰上邻居了?开的什么车送你回来的?
夏烧吞下一口白桃汁,认真回想:我,我记得好像是电驴还是保时捷?
这楼里开保时捷的就应与臣一个人,不可能,再走一圈,贺情坐下来撕菠萝包吃,你再想想?
哥给我吃点儿夏烧肚子饿,伸手去拿。
贺情难得动怒,拍掉夏烧的手,想出来了再吃!和你说过无数次不能喝成这样,怎么就不听?
不能让柳岸挡酒。夏烧收回手。
贺情默默地把菠萝包最甜的地方撕了喂给弟弟,再伸胳膊把弟弟的手抓回来摸了摸。
夏烧完全能明白贺情为什么那么着急。
从小他就知道,现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像他们这种身家的,被陌生人知道住处不是什么好事。在缺钱的时候,一些心怀的人什么都做得出。
望江属于极为高档的住宅楼,管控严格,出入都有人监控,保安也都认识脸面儿,退一万步说,再是代驾也不可能进得来。
贺情想起小时候差点儿被绑票的事,浑身起鸡皮疙瘩,又瞧夏烧因为宿醉而发红的眉毛,一瞪眼:再想想?
自己倒是摸爬滚打好几年了,皮糙肉厚的,这个弟弟可不是。
又捏了把夏烧的脸,贺情真觉得这宝贝弟弟经不起麻绳捆。
光脸蛋都挺值钱了!
正在讨论中,才睡醒的应与臣从卧室里慢慢走出来。
黑衣服,挺高,很壮,夏烧比划比划,头发短,有点儿像警匪片里的
贺情敲敲手指,问道:一脸正气?
夏烧纠正:像匪。
操,不会是我哥吧?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的应与臣突然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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