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槿終於抬起了頭。
「溫小姐,你好。」
參聞竹朝她笑了笑。
「參先生。」溫槿禮貌回應。
她慢慢再朝參聞竹的身邊看去,說了聲:「……靳先生。」
男人語氣同目光一般沉靜,喉結微滾:「溫小姐。」
就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溫槿面上平靜的偽裝差點徹底崩塌。
還是那熟悉的低沉沙啞的嗓音,似乎更成熟了些,帶著點微微上揚的磁性。
以往垂下來能遮住眼帘的墨色碎發剪短了不少,更加清晰露出眉眼,同八年前少年時期一般的凜冽桀驁,只不過這凜冽里多了些漫不經心的痞性,雜糅成一種說不出來的氣質。
少年青澀、略顯瘦削的身材已然褪去,肩背寬厚不少,脖頸間、挽起的袖口露出來的小臂肌肉線條都更顯流暢有力,膚色也加深不少。
就像是從一頭初出茅廬還未學會收斂自己鋒銳爪牙的小狼崽,變成了雄踞高位沉斂危險的狼王。
兩人目光輕輕相撞,又輕輕移開。
沒有「好久不見」,也沒有「我很想你」。
八年的時光橫亘在兩人之間。
尚未發現異常的秦小月湊過來:「你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沒有。」
溫槿聽見自己僵硬的聲音。
秦小月又把菜單遞過去給參聞竹:「我們點好啦,你們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想吃的。」
參聞竹隨意掃了一眼,再給了靳桉。
「你點吧。」
「對了。」秦小月努力找著話題,「你剛剛說是『以前在公安局的同事』,你們沒有在公安局工作了嗎?」
她媽給她說的是這次的相親對象是公安局的,她就自發先入為主的代入了以往在八九十年代警匪片裡看見的兇悍的警察的模樣,沒成想這次來的兩個人都挺帥的。
「是我沒在公安局工作了。」
參聞竹笑著解釋,「今年我剛轉去檢察院,以前我倆都在刑偵支隊裡,是吧靳隊?」他後半句話問的靳桉。
菜單上每道菜品的後面有辣度的選項。
靳桉勾了幾個菜,在辣度的選項那裡都選的特辣。
聞聲,他微抬了下眼皮,語氣平靜:「是副隊長,你再這麼喊王隊就以為我要篡權奪位了。」
靳隊,靳隊。
溫槿沉默地想著,原來前天在小區外面見到的那個男人的身影,就是靳桉。ȟᒠŝy
兩人分別的這些年裡,他到底……是怎麼過的呢。
他帶著靳超毅去了哪裡,又是怎麼進的警校、畢業正式進入公安隊伍,然後再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置上……
溫槿放在桌上的手指輕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