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秦硯昭,舜鈺有些頭疼,除去前世恩怨不提,他真是莫名其妙的看她不順眼。
“這倒不難。”肖嬤嬤倒笑了:“我去同老爺夫人說一聲,三爺身邊得力小廝有幾個,這秦興並不出彩,討來應是無大礙的。”
又說了會話,廚房婆子拎了食盒送來,外頭的丫頭接了,進來伺候舜鈺用膳不提。
第拾叄章 入義塾
清晨,雞啼後,天邊起了一線魚肚白,蒙蒙欲亮又昏暗。
昨落了半晚的雨,青石板路洇著濕,春寒料峭,風回猶冷。
出了院門,秦興和梅遜已在那等著,秦興至跟前回話,書筆文物等還有衣裳已擱上馬車,走前先得去和老太爺還有二老爺二夫人告別才是禮。
舜鈺看著他高興,抿嘴笑了笑,轉身往翰墨院見老太爺。
才至正房門口,便瞧到硯宏硯春跟隨的小廝在前廊等著,立邊的丫頭欲要進去回話,被舜鈺攔住,但聽得房內傳出老太爺的斥責及硯宏硯春唯諾聲。
約過半晌,帘子一陣嘩啦響動,硯宏二人垂頭搭腦的出來,見到他懶懶作揖,也不願多話先去了。
舜鈺這才進房裡請早安,老太爺正襟危坐於太師椅,面前攤著本古書,蹙緊眉吃茶,滿臉嚴冷。
抬頭見是舜鈺,才神情微緩,問了書學到哪裡,八股文制式如何,聽過他三言兩句間,已是點頭讚許。
逐嘆口氣,請他在義塾里多照看硯宏硯春兩個,督促其用功讀書,莫去干那偷雞摸狗的勾當。
舜鈺一一應承,再聊了幾句,這才告辭離開。
又去見了劉氏,因秦仲宿在姜姨娘房中,逐不去驚擾,正巧園中遇著硯宏硯春也各房見過,一齊上馬車出府門來。
忽聽得弦聲悠揚,透窗望去,街市口賣餛飩雞的老漢坐在竹椅上拉胡琴,生意好了些,這般早,已有二三趕路人正坐凳上埋頭吃著。
義塾在東城觀音寺旁的燈草王家胡同里,是秦家一處祖宅,開闢出一處院落,用來做為塾堂。舜鈺看著新鮮,紅牆碧瓦,進門只見庭院深廣,半割小池,旁雜種樟松,因是初春不見花,有古柳一株,枝尖點翠。
進了正房,桌椅橫了五排,族中子弟來了大半,年紀有六七歲的蒙童,睡眼惺松著,也有十七八歲要考功名青年,皆在搖頭晃腦的讀書。
教書的先生趙化楠已在坐,值花甲之年,頭戴四方平定巾,身型瘦削,顯得半新不舊的青布長禙子,寬寬敞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