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道:“這些藥材我倒皆備有,可先替你制十枚藥丸,泡浴之事猶要牢記。”
舜鈺點頭謝過,又說了會話,同肖嬤嬤一道出得書房來。
二人各揣心事默默行走,滿園的奼紫嫣紅望不進眼裡,瞅瞄到肖嬤嬤紅了眼眶,舜鈺心內酸楚,卻強打精神慰她:“嬤嬤莫要難過,這不是有法子緩解麼,秦伯伯說過,那人並非要我命,是喜歡我才要毒我哩。時間長了,他摒不住便會自己來尋我,不就曉得是誰了?”
肖嬤嬤抹一把淚,哽咽道:“我是替你心疼,怎遭了這些罪,明日裡我要去興隆寺替你燒香祈福,求觀世音菩薩保佑。
“那敢情好!說不準嬤嬤這番求過,我便好了。”舜鈺勉力笑道:“夫人如今掌府中事已是焦慮,若曉得我這樣,不僅與事無補,還增添她煩憂,就莫要同她講罷。”
肖嬤嬤聽得是這個理,點頭應了。
舜鈺正待說話,忽的背上被人拍了一記,回頭看,竟是硯宏,戴方巾,穿玉色直裰,扮得山清水秀模樣。
“你回府里怎不知會我一聲?”他頗不滿的一撇嘴兒:“你總是瞧不上我罷。”
“又來!”舜鈺有些無奈的瞧他:“我不過比你多讀些書,身世背景皆不可與你比,倒底是誰瞧不上誰呢。”
“那好!”硯宏嘻嘻一笑,拽她衣袖不放:“我瞧得上你,帶你去藥局瞧那小閨女。”
舜鈺愁悶鬱結,想著出去散散心也好,轉身同肖嬤嬤交待幾句,與硯宏乘馬車出了秦府,朝保慶街而去。
……
雁來藥局小小一間,卻五臟俱全,遠遠便見門檻上坐著個女子,穿一身水紅衣裳,在磕瓜子。
瞧硯宏由遠及近而來,忙站起展開笑顏迎接,不料他身後冒出個白面朱唇的小書生,頓時一怔。
“蓮紫姑娘!”硯宏親熱的喚,指著舜鈺道:“這是我的小表弟,十分有才,現在國子監入學。”
蓮紫扔了手中的瓜子,過來施施然行一禮,舜鈺還禮,見她雖如硯宏所說十分標緻,但媚眼滴溜溜亂轉,唇上胭脂鮮紅,衣上的琵琶扣解了二三顆,露出一截白頸子,怎顯出幾分風塵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