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仲接得宮裡來召,德妃娘娘肚痛不止,怕是要生了,急讓他非去不可。
劉氏隨他一道提早趕回秦家,平日若進宮,秦仲穿袍戴冠都由她一手打理。
舜鈺則待到秦硯昭送完官客後,才上了馬車。
原以為他依舊會騎馬而行,哪曾想呢,聽得車門一開,秦硯昭竟隨腳跟了進來,在她對面淡然坐定。
備註:沈二,為了把你寫的很厲害,我盡力了!
第壹零伍章 秦夢銷
清風明月掛枝頭。
馬車嘎吱嘎吱的搖晃,窗簾子一掀一闔,才過一個賣胭脂攤子,又見個老婦人,面前擺小爐,火苗孳孳舔著小鍋底,極有耐心地慢煮青梅,那酸甜味兒,絲絲直往路人鼻息下鑽。
今是芒種節氣,京城歷來有煮青梅的習俗。
舜鈺手端一白瓷碗糖水,里嵌幾顆青黃酸梅子,圓墩墩的飽實可愛。
是秦硯昭買來給她吃的,前世里藏匿秦府時,她是愛極這酸中帶甜滋味的,可後來呢,日子過得實在太苦澀,她只嗜甜了。
調羹舀劃稀稠糖水吃下半碗,含顆梅子,蹙著眉不想再吃,秦硯昭不勉強,接過,把剩下的甜水吃完,一顆一顆啃去梅肉,吃得眉宇不皺,津津很有味。
他原來可極不愛吃這個,他們原來都變了!
舜鈺茫然瞟過秦硯昭俊朗容顏,去挑窗簾子朝外頭看:“你何時知曉我的事?秦柱和李嬤嬤……我自會打算,你不該手上沾血的。”
“甭問我怎麼知道,知道你是田家九姑娘足夠。”秦硯昭語氣很柔和,沒了往昔冷洌:“官場爭鬥不由人,我總是要手上沾血的,早晚而已,不缺這兩個。”
舜鈺吃驚的看向他,帘子隨盪下來,他的臉兒忽明忽暗,透著些許散不去的疲倦:“你個女孩兒怎樣不好,非要科舉入仕作甚,若被發現便是死路了,可是想查你家的滅門案?”
見她頜首,默默不語,秦硯昭無奈的很,她前世里那般能耐,都貴為皇后了,不也沒查出個子丑寅卯來?
“沈尚書許我條件,去熒陽治黃河決口,並暗查治水經費貪墨案,如若順利,我即可授任工部右侍郎,三品官職。”他並無炫耀意味,只是淡淡的說與她聽。
舜鈺怔了怔,半晌氣不打一處來:“你可著他道了。即便你得右侍郎一職,也把徐炳永得罪,若不依附沈尚書他,你官場仕途誓必寸步難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