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興忙陪笑道:“爺放心,如若是有一絲毫的不安全,給小的百個膽那也是不敢哩。看管祭酒宿房、每日清理浴房的喬伯,竟是認得我爹的,他二人原是穿一條褲的髮小,後家鄉淹水各奔了東西,聽說我爹沒了頗感傷,平日裡倒多有照顧我,每我與梅遜去那洗浴,喬伯就在外頭看哨,即便來人,那裡房多樹深的,任躲哪都極難發現。”
舜鈺遂放下心來,又囑咐他倆切忌不可常去,如若去了,更不得掉以輕心。
他倆點頭應承,秦興朝她鼓動道:“爺若哪日想去,同小的說一聲,我替你在外頭看著,保准無事的。”
舜鈺心一動,實在太誘惑,笑著道以後再說,倒未曾拒絕。
一行人晌午才至秦府,舜鈺剛進玄機院,即遇到肖嬤嬤急匆匆欲朝外走,笑著上前攔去路,問她滿臉驚慌是要去哪?
肖嬤嬤見是她,唉喲一聲道:“你快隨我去二夫人房,四爺宏哥兒出大事了。”
第壹壹陸章 陷迷局
舜鈺去劉氏房中卻撲個空,纖月引領她朝翰墨院走,只道秦老太爺命眾人至他處議事。
正是盛暑日當時,園子裡蟬噪枯鳴,四處杳無人影,偶見廊前碧蔭遮處有一兩個丫頭子,搖著扇兀自在打盹兒。
過一紅薔薇架,舜鈺終按捺不住,問纖月,秦硯宏倒底出了什麼事?
纖月瞧著四下無人,這才悄悄道:“爺可聽四爺提起過,他歡喜上一個藥局裡的姑娘,名喚蓮紫的?”
“可是因她出事的?”舜鈺心一沉,早先就覺蹊蹺的很,這一天倒底是來了。
纖月“嗯”了聲:“那姑娘死哩,四爺當時恰在跟前,被衙門府役逮個正著,如今關押收審在牢里,有好幾日不得見,他房裡的柳梅日夜啼哭,眼睛腫得跟桃似的。”
又繼續道:“聽聞但凡被抓去衙門的人,不管有罪無罪,先杖責個皮開肉綻再說,還聽說牢里陰暗惡臭,蚊蠅滋生,四爺細皮嫩肉的只怕是熬不住……!”嘀嘀咕咕個沒完。
舜鈺聽得心煩,倒不曉得這丫頭嘴碎的要人命,卻也不阻,任她道聽途說著,還怕漏聽了蛛絲馬跡去。
二人一前一後過月洞門,入翰墨院,幾個丫頭摒息立在廊前,見得舜鈺過來,丫頭秀琴忙迎上來問好,其它的打簾的打簾,稟報的稟報。
舜鈺進得房內,給各位見禮後,坐於劉氏身畔,除大房不在,其餘各房皆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