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該如何是好!沈二你就一次說個通透,莫急煞我。”李光啟一屁股坐桌案上,嘴裡喳喳呼呼。
“你這個禮部尚書能坐穩至今,實是件稀罕事!”沈澤棠搖頭無奈。
“就你沈二瞧不上我,連太后都贊我辦事得力……!”他頓下,“啪”一拍大腿,瞬間醍醐灌頂:“趁太后對秦院使賞識,又值我正操辦吉禮,不如與他一道尋太后去。”
沈澤棠頜首補道:“只需請大理寺協查即可,大理寺卿楊衍倒是個雷厲風行的性子,與周尚書又有罅隙,他若介入,十日內定可結案。”
李光啟喜上眉梢,兩人又說了會話兒,才由沈桓送出門去。
待四下無人,徐涇才笑道:“二爺嘴裡說不幫,結果還是幫了。”
“幫人亦是幫已。”沈澤棠讓他倒了盞松蘿茶,閒閒吃著:“徐閣老都讓周忱暫莫追究,這才幾日,就按捺不住,可見其是個心胸狹隘,暴力恣睢的人物,適時打擊才能壓制其囂張氣焰。更況用這種手段實在下三濫。”
“二爺怪會裝,嘴裡說沒興趣,不要聽我說,原是早閱過案卷哩。”沈桓大咧咧的嚷嚷。
徐涇斜睨睨他,清嗓子長咳一聲。
恰沈容來稟回府的官轎已備妥。
沈澤棠頜首,起身撩袍端帶朝門外走,快過檻時頓住,回看了看沈桓,溫和的笑了:“你對我很不滿嘛!沈容我亦覺十分不錯,你調他來我身邊,你去跟著馮舜鈺。”語畢即走,一點都不耽擱。
沈桓變了臉色,有些著慌看著沈二爺背影,不敢置信問徐涇:“二爺是同我玩笑吧!”
“你說哩?!”徐涇啐他一口,實在懶得搭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
……
舜鈺近日裡總覺有人忽遠忽近的跟著她。
原以為是自個多想,倒不甚在意。
可這日,劉海橋悉心指教她的文章,互相切磋的忘了時辰,待出了誠心堂,月光已上,明朗朗的,映得滿地重重樹影,偶還能聽得宿鳥呢喃囈語。
四周很安靜,有晚風襲襲,把白日裡的酷熱解褪不少,舜鈺拎著文物匣子專心走路,忽聽得身後有“噶吱”踩到樹枝的碎響。
她咬著唇不回頭,繼續朝前走,走至吊著昏黃油燈的井亭邊,迅雷不及地轉身,瞧見一道黑影閃晃至樹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