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一沉吟,她用袖子抹一下眼睛,聲也顫了:“元稹,你不能這麼欺負我。”
徐藍怔了怔,看鳳九忽兒就紅了眼眶,肩膀抖抖的,委屈,還是委屈。
他頓覺自己罪孽深重,原是想帶她來散散心的,怎反把她又惹傷心了。
索性走至她跟前,張開雙臂,柔和著聲喊:“你跳下來,我接住你。”
……那她寧願摔斷自個的腿!
徐藍見舜鈺百般不肯,想想索性跳上馬車,一把箍緊她的腰肢,再躍下,穩穩落於地面。
“還不放開。”舜鈺把他手背狠擰,徐藍若有所思地鬆開手,倒不是被她擰的疼,男人的腰怎會這麼軟!
聽得“噼啪”拍手聲,暗處走來幾人,仔細看去,竟是馮雙林、崔中獻及傅衡。
還有個人滿面陰霾跟在後頭,是徐藍的三哥徐毅,方才那幕深深印進他的腦海里。
把自個血氣方剛、彪悍豪邁的五弟,弄成龍陽斷袖的,原來是這小娘炮。
徐藍看透三哥心思,把舜鈺擋至身後,嘴唇呶呶,眼神犀利帶有警戒的意味。
徐毅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走了。
……
離著遠兒,已聽得正廳里,有京胡曲悠伴著小花旦憨媚唱腔,隨秋風送入耳畔。
“是楊小朵。”崔忠獻凝神細聽,驚喜的很,用扇柄敲徐藍肩膀:“府上可是請的紅韻班子?”
徐藍回首看他一眼,開口道:“廳里兄弟侄甥皆在,你好歹是高麗國皇子,莫讓他們覺得你淺薄。”
崔忠獻笑而不語,他豈是顧忌旁人眼光的性子。
轉眼即進正廳,擺了四五桌席,最前搭著戲台,演的是武松打虎,正在開打,熱熱鬧鬧的,專給小七幾個娃看的。
在坐的數十人早已領教過,舜鈺幾個現想起還心有餘悸,該有的禮數皆做到,那眾人也拱手作揖,眼含興致的把他們打量,暗猜誰是老五的心頭肉。
管事把他們領至戲台中央,視野自然最好,三四個丫頭端來十數碟月餅茶果,幾壺香茶,擇了一壺雨前龍井,給每人前的蓋碗斟上。
舜鈺瞧著那月餅十分精巧細膩,倒不像市面上買的,笑著問管事這可是府里造的。
那管事頗健談,聽得問,眯起眼笑嘻嘻的:“我家老夫人好這口,最愛造糕餅點心,還取各種好聽的名,這碟喚雙鳳蓮蓉月、這碟喚五仁香月、這碟喚玫瑰上甜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