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海頗理直氣壯的回話:“我又無龍陽癖,怎會想到哪裡去。”此中之意不言而喻。
“你們倒挺靈通。”楊衍彎唇笑了,搖頭道:“曉得捉姦捉雙的理,這種無憑據的事兒可不能亂傳,沈尚書可不好惹。”
姜海忙說自然有分寸,他二人又講了些旁的話不提。
……
楊衍與姜海出外公務時,舜鈺依舊去案庫謄抄卷宗。
這日裡,萬盛掀簾進來,懷裡抱著朱紅的柿子,笑說吏部今年好收成,打下許多柿子,各處都分到些。
幾個書吏看著眼饞,忙去洗淨手指間墨跡,各拿起個柿子唏溜溜吃得十分香甜。
萬盛喚舜鈺過來吃柿子,她搖頭繼續看卷宗。
舜鈺從前是極愛吃柿子的。
可也備不住沈桓三天兩頭一大抱的塞啊,她覺得現今打個嗝,都是滿嘴的柿子味。
蘇啟明才吃過午膳,剔著牙慢悠悠的晃來,見著書吏在分食柿子,笑著也去挑揀個大的。
舜鈺笑道:“蘇大人才吃過螃蟹,可不能再吃柿子,二者皆屬寒涼之物,同吃會腹痛下瀉,甚或中毒禍及性命。”
“馮生博學,我聽你就是。”蘇啟明果然把柿子放下,卻走至她跟前坐下,笑嘻嘻地看著她。
“蘇大人可有事?”舜鈺抬眼瞟他,有些莫明其妙。
蘇啟明湊近她悄悄道:“可還記得數日前那樁方曹案,總算有了眉目,你想先聽好的,還是壞的?”
舜鈺笑著說隨便。
蘇啟明想想道:“先說好的與你聽,你的提議姜少卿採納,由坐婆驗方女後庭,確非完璧,證據確鑿,方女很快認了罪,遂將其表兄以非法淫定罪,押至牢中秋後審。而方女則由家人贖銀帶回。馮生斷案如神,吾等肅然起敬。”
舜鈺只說瞎猜而已,又問他壞的是什麼?
蘇啟明道:“方女回至家中羞愧無顏,三尺白綾吊上樑自縊,而她表兄聽聞此噩耗,亦在獄中撞牆自盡。”
舜鈺變了臉色,肅著聲說:“怎會至如此地步?案卷里方女招供,其與表兄相愛很深,礙於其幼已許人,表兄亦訂婚,不得成婚配,平日裡私見情深意濃時,方女不願貪歡而令夫家蒙羞,才做不得已之舉。說起可謂發乎情止乎禮儀啊,若我為刑官,雖明知也可故作不知,何必非要顯示明察秋毫,而斷送了那二人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