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掌重拍蘇啟明肩上,瞪起雙目冷笑:“你來聞聞我身上香不香?”
舜鈺權當他倆玩鬧,捧著凍柿子餅先行走了。
……
外頭陽光明麗,正堂也顯得亮晃晃的。
楊衍坐於桌前翻著卷冊,姜海、樊程遠及其他寺正皆在,樊程遠恰抬頭瞟見舜鈺邁進門檻,朝她使個眼色,還不趕緊進來。
舜鈺才至姜海身後站定,一抬眼,楊衍不知何時已抬首,目光淡漠的落在她身上。
舜鈺只得硬著頭皮作揖:“在下去案庫送卷宗,來得晚了,請大人恕罪。”
楊衍抿緊嘴唇,神態端著不說話,倒是姜海咳了一聲,朝她訓誡道:“讓你送個卷宗,似過一個甲子,下次再如此,考核平常。”
舜鈺忙道再不敢了。
楊衍也不理她,看向姜海似笑非笑:“你倒慣著他,看你能縱容至何時?”
姜海聽得此話,開口一頓抱怨:“如今吏部嚴控官員人數,年底戶部還要徹算各衙門所耗費用,而這要覆審的案件卻比往年翻了一番,別處有歷事的監生分擔雜事,我這隻有馮生一人,能怎麼辦哩。”
楊衍臉色瞬間陰沉,語氣頗嚴厲:“我之稟性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素來黑白兩分明,無苟且用之說。”又朝樊程遠吩咐道:“稍後你去吏部申報再調十員國子監生來歷事,以賭姜少卿憤懣。”
樊程遠領命,此事略過不談,一眾開始問案,舜鈺鬆口氣,心底又有些寥然,不知楊衍是為何事,總看她不慣的樣子。
聽得姜海訴案情:“溱州官衙的曹知府,呈遞巡按張御史所需公文帳簿等。其中發現庫銀帳目一冊,合計四萬餘兩被曹知府挪用,而金庫庫吏余泰卻已不知所蹤。曹知府只喊冤屈,道平日余泰與他親近交好,雖確有挪用部份公銀,卻不曾用過四萬餘兩,至多不足一萬銀,且經余泰同意,並在每次取後不久,即將虧空填補。”
“曹知府直指四萬餘兩是被庫吏余泰盜取逃跑,刑部久尋不見余泰,只得命曹知府出銀兩填補虧空,其因久拿不出而落獄至今。”
“案卷被提來大理寺覆審,是因有民眾看了捉拿懸賞狀來告發,在胭脂胡同里,有一妓女名喚碧雲,是余泰的相好,聽聞他這段日子就匿藏於此,此人十分狡猾,捕頭去過兩三回都不曾將他捉住。”
樊程遠插話進來:“捕吏去太過招搖,人未到已知曉,那些個妓女恨怨官府,背地裡想必也在通風報信。得想個萬全之策才可。”
楊衍沉吟道:“得尋個女子扮成妓女進去,探得他在哪間房裡,再知會扮成買春客的捕吏當場一舉擒拿。只是這女子需得沉著冷靜,機靈善變,否則反易打草驚蛇,讓其自此逃之夭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