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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桓正蹲在吏部照壁處,逗只烏雲蓋雪貓玩耍,忽聽得有人嗓音脆朗朗問:“沈大人可在堂內麼?”
那侍衛認得她,只含含糊糊說不在,那聲就如寒風颳過了:“沈大人的官轎在呢,還是麻煩您通傳罷,就說馮生有要緊的事請教他。”
那侍衛頗為難,忽然回頭朝沈桓望來,沈桓原想偷偷溜脫的,頓時無處遁形,只得稍整理衣擺,背著手走至門邊,像才瞧見舜鈺似的,齜著牙道:“是馮生啊!幾日不見,這氣色愈發紅潤了啊。”
……紅潤?!這沈桓眼瞎嗎?她明明是氣得臉兒紅。
怪道楊衍把話講得陰陽怪氣,她好容易才得在他與姜海身前歷事,卻一朝又被打回原形,就因沈二爺幾句胡謅,她所有的努力皆打了水漂兒。
瞧沈二爺說的都是什麼話,姜海全學給了她聽,聽得她瞠目結舌,瞬間惡從心頭起,怒向膽邊生。
原來編謊兒沈二爺是天下第一!
她何時與他龍陽雙飛過,他就承認?
那幾句再平常不過的詩詞,是與楊衍在黃四娘那裡即興而做,何時卻變成是對沈二爺撒痴弄憨了?
她自男兒裝扮渾身皆英氣,早把女孩兒嬌軟柔弱斂起,才不會為了什麼話哭鼻子。
“待我回去將她好生教訓。”姜海把話學得十成十。
……極好,她現在不是來了麼,她倒要見見沈二爺要使什麼手段兒。
愈想愈生氣,跨前幾步一把攥緊沈桓的胳膊,迫他道:“你帶我去見沈大人,他一定在的。”
沈桓銅鈴大眼瞪得侍衛背身去,這才糙臉微紅,咬著牙說:“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沈二爺吃你這套,我可嫌棄。”
“那我鬆了手你可不許逃!”舜鈺想想又加一句:“誰逃誰是誰孫子!”
沈桓便曉得方才動作被她瞧了去……小桃子眼力不錯。
有些尷尬的清咳嗓子:“笑話!我頂天地立堂堂一使揮使,只有別人是我孫子,我何時成過誰孫子。”
舜鈺這才把手鬆開,沈桓心疼的撫著衣袖被攥出的褶皺,這可是新縫的袍子,才穿一天而已。
也不待舜鈺開口,他率先把話講:“沈二爺有話托我捎給你。”
